第五十四章崔氏兵變
第五十四章崔氏兵變(第4/8頁)
陸懸魚正在永寧坊的書房裡對著地圖發呆,忽然胸口一熱。
大錢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少有的凝重。
“老板,不對。”
陸懸魚一愣。
“什麼不對?”
大錢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感覺到了殺氣。不是一般的殺氣,是那種……那種鋪天蓋地的。從東邊來,從西邊來,從四麵八方來。”
陸懸魚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
大錢道。
“兩天之內。正月十五,元宵夜。”
陸懸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又開始飄落,一片一片,無聲無息。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金色絲線。那些絲線像蛛網一樣,從胸口向四麵八方延伸,連接著鄴城的每一個角落,連接著每一個生靈的氣運。
他感覺到了。
東邊的崔家塢堡,氣運如火,熊熊燃燒。那是殺意,那是戰意,那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西邊的盧家書院,氣運如水,暗流湧動。那是觀望,那是等待,那是躲在暗處的眼睛。
南邊的鄭家鹽場,氣運如土,厚重壓抑。那是積蓄,那是隱忍,那是隨時會噴發的岩漿。
北邊的王家彆院,氣運如霧,飄忽不定。那是算計,那是謀劃,那是躲在幕後的手。
他睜開眼,目光裡閃過一絲凝重。
“元宵夜。”
他轉身走到書案邊,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行字。寫完後,他把紙折好,封入蠟丸,交給門外的崔鈺。
“想辦法送到宮裡。越快越好。”
崔鈺接過蠟丸,點了點頭,消失在風雪中。
正月十四,子時。
城東崔家鹽倉。
陸懸魚獨自站在鹽倉外的陰影裡,雲團蹲在他腳邊,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倉房。雪還在下,落在他肩上,積了薄薄一層,他卻不覺得冷。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腦海裡,那些金色絲線再次浮現。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細細的絲線,而是粗壯的脈絡,像是天地間流淌的河流。那些河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連接著鹽倉裡堆積如山的鹽包,連接著崔家的氣運,連接著鄴城百萬百姓的生死。
鹽,比糧更沉,比糧更難搬。可鹽的命脈,比糧更重。
這是崔家的命根,也是鄴城的命根。
陸懸魚的意念順著那些金色脈絡探過去,找到了那些鹽包的“氣”。鹽倉裡,數十萬石鹽,堆得滿滿當當,金光燦燦,卻透著暗紅色的煞氣——那是盤剝,那是貪婪,那是百姓買不起鹽的怨念。那些怨念像暗紅的血絲,纏繞在金光之上,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撥動那些絲線。
不是像上次那樣“疏導”,而是“撕裂”。
他把自己的意念化作無數根細針,刺入那些金色脈絡的節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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