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以財易物
第四十八章以財易物(第3/7頁)
棄。”
陸懸魚接過碗,喝了一口,咂咂嘴。
“早酒啊……好酒。”
石虎大笑。
“這酒,自家釀的,就這野果子兌水,哪比得上城裡的好酒?”
陸懸魚也笑了。
“酒不在好壞,在跟誰喝。”
石虎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
兩人正喝著,忽然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
陸懸魚抬頭一看,愣住了。
幾個穿著鮮豔衣裳的女子從營地後麵走出來,頭發梳成許多小辮,額上戴著銀飾,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她們走到篝火邊,圍成一圈,手拉著手,開始跳起舞來。
領頭那個女子生得高挑,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裙擺飛揚,手腕翻轉間銀鈴叮當作響。那舞姿時而奔放如烈馬奔騰,時而柔媚如風中楊柳,眼波流轉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她開口唱道:
“塞上的風吹啊吹,吹不走故鄉的土,
馬背上的人啊走啊走,走不完千裡的路。
白天想著家鄉的河,夜裡夢見娘煮的粥,
醒來隻有一彎月,照著孤零零的帳篷和枯骨——”
歌聲蒼涼,調子悠長,像是從草原深處飄來的風,吹得人心頭發顫。
陸懸魚聽得入了神,手裡的酒碗都忘了放下。
那幾個胡姬跳完舞,又唱了幾曲,這才退下。領頭的那個女子臨去時,回頭看了陸懸魚一眼,眼波流轉,嘴角微微勾起。
石虎在他耳邊說。
“那幾個是胡姬,從北邊逃來的。家裡人都死光了,剩她們幾個,跟著流民一路跑。到了這兒,冇處去,就留下了。能歌善舞,咱們晚上冇事,常讓她們唱幾曲解悶。”
陸懸魚點點頭。
石虎端起碗,衝陸懸魚敬了敬。
“陸老板,咱們這營地,雖說窮,可規矩不少。我石虎不識字,不懂什麼大道理,可我知道,人活著得有秩序。”
他指了指營地的各個方向。
“那邊是住人的,分成了五個隊,每隊有個隊長。這邊是做飯的,三個婦人輪流當值。那邊是乾活的地方,男人分成幾撥,有的修窩棚,有的去挖野菜,有的去砍柴。那邊是孩子們的地方,白天有老人看著,教他們認字。”
他又指了指營地後方。
“剛才你看見的那群操練的,是我挑出來的年輕人。天天練著,萬一哪天有事,能頂上,更能保安全。”
陸懸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漢子還在操練,喊聲震天。
他點點頭。
“有遠見。”
石虎咧嘴笑了。
“我石虎這輩子,就是吃夠了冇兵權的虧。當年在軍中,手裡有兵的時候,誰敢欺負我?後來兵冇了,就成了流民。所以現在,隻要有口吃的,就讓他們練著,不練白不練。”
陸懸魚聽得暗暗點頭。
石虎繼續說。
“我手下有幾個得力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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