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厲淵真容
第二十四章厲淵真容(第1/5頁)
崔鈺那句“是厲淵”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陸懸魚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壓到最輕。小貔貅縮在他懷裡,渾身的毛炸著,把臉埋進他臂彎裡,隻露出兩隻耳朵,一顫一顫的。
那聲慘叫過後,洞穴深處安靜了片刻。
然後,又一聲慘叫響起。
比剛才那一聲更淒厲,更絕望,像什麼東西被生生撕成了兩半。
陸懸魚的手緊緊攥著腰間的匕首,指節發白。他深吸一口氣,貼著岩壁,一點一點往前挪。
崔鈺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像貓,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兩人一獸,沿著洞穴邊緣的陰影,慢慢向深處移動。
洞穴越來越寬,越來越亮。
那光不是岩漿的紅光,而是一種詭異的幽綠色,從洞穴深處透出來,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鬼域。岩壁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藤蔓上掛著一串串拳頭大的果實,果實半透明,裡麵隱約能看見扭曲的麵孔——和之前那些會動的“人臉果”一模一樣,隻是這些更大,更成熟,裡麵的臉也更清晰,有的還在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無聲地呐喊。
陸懸魚不敢多看,低著頭,跟著崔鈺的腳步。
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深淵。
不是洞穴,是真正的深淵——直徑足有數裡,深不見底,往下望去,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幽綠光芒。深淵的邊緣是一圈圈螺旋向下的石階,石階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鬼卒和鬼魂,排著長長的隊伍,緩慢地向下移動。那些鬼魂有的瑟瑟發抖,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已經癱軟在地,被鬼卒拖著走。
深淵中央,懸著一座巨大的石臺。
那石臺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通體漆黑,卻在幽綠的光芒下泛著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密密麻麻遍布整個臺麵。石臺四周纏繞著粗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冇入深淵的黑暗中,不知連向何處。每一條鐵鏈上都掛著幾十個銅鈴,在深淵的風中輕輕晃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那鈴聲,似乎隻有鬼魂才能聽見。
石臺上,立著一個身影。
隔著這麼遠,陸懸魚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他的身形,而是他周圍的光。
那光扭曲著,像有什麼東西在拚命逃離他身邊,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隻能在原地掙紮、哀嚎、消散。整個石臺上方,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黑霧,那黑霧裡隱約能看見無數扭曲的臉,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才看清那身影的高度——兩丈。不是站著的兩丈,是坐著的。他坐在一張巨大的骨椅上,那骨椅就占了半個石臺。
陸懸魚的視線從下往上移動。最先看見的是一雙腳,搭在一張獸皮踏板上。那腳上冇有鞋,皮膚是暗紫色的,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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