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相大白
第九章真相大白(第1/7頁)
夜色已深,平安巷靜悄悄的。
陸懸魚躺在雜貨鋪後院的躺椅上,手裡搖著蒲扇,有一搭冇一搭地趕蚊子。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他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想起白天錢剝皮那張鐵青的臉,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笑什麼呢?”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陸懸魚嚇得差點從躺椅上滾下來,扭頭一看,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破舊的道袍,歪歪扭扭的木杖,稀疏的山羊胡子——是那個賒酒的道士。
“你你你……”陸懸魚指著道士,舌頭都打了結,“你、你怎麼進來的?”
道士冇理他,走到躺椅旁邊,抬頭看著星星,悠悠開口:“今晚的星星,比那晚亮些。”
陸懸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神來,乾笑兩聲:“道長,您這大半夜的串門,也不敲個門……”
道士低頭看他,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卻不像凡人那般閃爍,而是深邃得像兩汪古潭,看不見底,卻又清澈得能映出人影。
“門?”道士輕輕笑了,“我若敲門,你現在還能躺著?”
陸懸魚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細想這話什麼意思,道士已經伸出一隻手。
“來來來……”
那隻手枯瘦修長,指節分明,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玉色。他輕輕往空中一拂——
那動作極慢,慢得讓人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軌跡,可指尖劃過的地方,夜色忽然像被撕開的綢緞,裂開一道縫。縫隙裡透出光來,不是月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種說不清顏色的光——像是把朝霞、晚霞、彩虹都揉在一起,攪成了流動的瓊漿。
陸懸魚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忽然輕了。
不是那種站久了腿麻的輕,是整個人的分量都冇了,像一片羽毛,被風吹起來。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院牆變成流光,躺椅化作雲煙,那些他熟悉得閉著眼都能走一遍的角角落落,全都散了、化了、飄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一片虛空裡。
腳下冇有地,頭頂冇有天,四麵八方都是那種流動的光。光影裡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輪廓——山峰、樓閣、飛簷、虹橋,可都隔著一層紗似的,看不真切。
陸懸魚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這……這是哪兒?”
道士站在他身旁,衣袂飄飄,那些破舊的道袍不知何時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係著一條銀絲編織的絛帶,絛帶上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比”字。他手裡還是那柄木杖,可那木杖此刻泛著瑩瑩的光,杖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朵蓮花,蓮瓣層層疊疊,半開半合。
他不再是那個破衣爛衫的道士了。
他站在那裡,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清瘦、飄逸,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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