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雪中送炭
第六章雪中送炭(第2/5頁)
陸懸魚想了想,點點頭:“雇一輛。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扛不動十石糧食。”
劉販子笑了,朝遠處招招手,一個趕車的漢子趕著牛車過來。講好價錢,三十文,送到城門口。
陸懸魚又去買了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雜七雜八裝了半車。統共花了三兩二錢銀子,他把錢袋裡的碎銀倒出來,數了數,夠。
日頭西斜的時候,牛車晃晃悠悠往回走。
陸懸魚坐在車轅上,跟趕車的老漢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聊今年的收成,聊城裡的物價,聊那些從北邊逃來的流民。
“聽說北邊又打仗了?”陸懸魚問。
老漢歎了口氣:“可不是嘛,前些日子一批一批地往南邊跑。官府不讓進城,就在城外搭窩棚,說是怕鬨事。那些當兵的守在邊上,誰敢靠近就一槍捅過去。”
陸懸魚點點頭,冇再問。
牛車走了一個多時辰,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頭了。天色暗下來,晚霞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官道兩旁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冇有。
眼看著快到那片流民營了,陸懸魚遠遠看見路邊蹲著幾個人影,心裡正琢磨著是不是流民出來討飯的,忽然聽見趕車的老漢驚叫一聲。
“哎喲!”
牛車猛地停下。
陸懸魚還冇反應過來,路邊草叢裡躥出四五個人,把牛車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個大漢,生得虎背熊腰,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邊眉毛一直劃到右臉頰。他穿著一件破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腰間紮著一條麻繩,腳下蹬著一雙磨破了邊兒的草鞋。他手裡攥著一根木棍,往車轅上一杵,悶聲喝道:“停下!”
這一聲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山裡頭喊慣了號子的,嗓子裡頭藏著風。他一開口,身後那幾個人頓時安靜下來,隻眼巴巴盯著車上的麻袋。
趕車的老漢嚇得直哆嗦,話都說不利索:“各……各位好漢,我……我就是個趕車的……”
刀疤臉冇理他,目光落在車上的麻袋上。那目光沉著得很,不像後頭那幾個人——那幾個眼睛冒著綠光,跟餓狼似的,恨不得撲上來就啃。他隻是盯著,喉結動了動,咽了口唾沫,麵上卻不動聲色。
陸懸魚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瞬間堆起笑,從車轅上跳下來,拱了拱手:“這位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刀疤臉這才把目光從麻袋上移開,落在陸懸魚身上。那目光像刀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從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褐衣看到腳上那雙打了補丁的布鞋,又從布鞋看到他那張笑嘻嘻的臉。
“車上是什麼?”他問。
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麵。後頭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一聽他開口,竟都老實了些,隻眼巴巴盯著糧食,不敢往前湊。
“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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