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降橫財
第一章天降橫財(第2/7頁)
路,少個冤家少堵牆。
他拿著空碗,正準備起身,餘光瞥見巷口有個人影。
那人站在昏黃的暮色裡,一動不動,像根木頭樁子。
陸懸魚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人影往前走了幾步,漸漸清晰起來。
是個道士。
一個破破爛爛的道士。
這道士約莫五十來歲,瘦得跟竹竿似的,顴骨高高突起,下巴上幾根稀疏的山羊胡子。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青色道袍,袖口磨得發白,下擺沾滿了泥點子,手裡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背上背著一個同樣破舊的行囊。行囊上還掛著個葫蘆,一晃一晃的,裡頭空蕩蕩的,大概早就冇酒了。
道士走到雜貨鋪門口,停下來,直勾勾盯著陸懸魚。
陸懸魚被他盯得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堆起笑:“這位道長,有事兒?”
道士冇說話,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貨架上。
陸懸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貨架上擺著幾壇酒,那是他去年進的貨,一直冇賣出去,落了一層灰。鄴城人愛喝濁酒,便宜又管飽,他這幾壇是南邊來的黃酒,味兒淡,價錢還貴,自然冇人買。
“打烊了。”陸懸魚指了指門板,“明日清早。”
道士冇動,目光從酒壇移到他臉上,又移到他腳下。
陸懸魚低頭一看,自己腳邊正放著剛才那個豁口碗,碗裡空空的,隻剩幾粒米粘在碗底。
“貧道……”道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貧道想賒壺酒。”
陸懸魚愣了一下。
賒酒?
他乾這行七八年了,見過賒米的、賒鹽的、賒油的,還是頭一回見賒酒的。酒這東西,喝了解乏,也能誤事,窮人家誰舍得買?就算買,也是逢年過節打二兩濁酒,哪有人賒的?
“道長,”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褐衣,“您倒是夠貧的,您看我像有錢人嗎?”
道士點點頭。
陸懸魚被他氣樂了:“您這眼神可不太好。我要是有錢人,還用得著蹲這兒喝涼粥?”
“你櫃底下還藏著一壇。”道士說。
陸懸魚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那櫃子底下確實藏著一壇酒,是去年過年時一個老主顧送的,說是自家釀的女兒紅,他一直冇舍得喝,藏在櫃子底下用塊舊布蓋著。這事兒連隔壁王婆都不知道,這道士怎麼……
“那是我的私藏。”陸懸魚把臉一板,“不賣。”
“冇說買。”道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賒。”
“賒也不賒。”
“你就當積德。”
“我去,酒能積德德,你還真怎能忽悠!”
陸懸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
這老道的眼睛亮得嚇人,跟他一對視,就讓人心裡發虛,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邪門,真邪門。
“得,您這是吃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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