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嘉靖三十六年達賚遜汗憂憤
第441章:嘉靖三十六年達賚遜汗憂憤(第1/4頁)
第441章:嘉靖三十六年達賚遜汗憂憤崩逝
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冬。
遼東塞外,西拉木倫河畔。
是歲冬寒,酷烈遠超往年。
狂風卷地、暴雪封原、千裡荒白、萬物死寂。連天朔風日夜嘶吼,刮過冰封河道、刮過連片殘舊氈帳、刮過飄零十年的察哈爾部眾,嗚咽如泣、悲涼徹骨。
這片被迫棲身的遼東夾縫之地,十年以來,從未有過一刻安穩、一刻繁盛、一刻舒展。
今日漫天風雪,更是將整座流亡汗庭,徹底封死在冰天凍地、絕境寒淵之中。
汗庭核心禦帳,厚重氈幕四垂、炭火微弱、暖意稀薄,抵不住穿透帳縫的刺骨寒風。燭火昏黃搖曳、光影淒冷,映照著帳內寥寥數人、滿目悲色、一室沉哀。
禦榻之上,達賚遜庫登汗臥身靜躺。
時年三十八歲,正值壯年君王、本該經略四方、重振宗邦的年歲。
可十年流亡、十年避禍、十年隱忍、十年補天徒勞、十年憂憤鬱結,早已將他身軀熬殘、氣血耗儘、心神枯槁。
昔日挺拔偉岸的身軀,如今消瘦脫形、骨瘦如柴;
昔日清亮堅毅的眼眸,如今黯淡無神、倦色沉沉;
昔日能策馬千裡、遍曆荒原的體魄,如今臥榻難起、寸身無力、氣息奄奄。
自秋末積勞成疾、憂憤攻心、一病不起,曆經兩月纏綿病榻,湯藥無效、心神俱潰、生機日漸凋零。
十年殫精竭慮、十年夙興夜寐、十年滿心希冀、十年儘數成空。
那股支撐他棄祖庭、擔罵名、扛絕境、守金脈的堅韌心氣,隨著一次次合部失敗、一次次人心離散、一次次大勢碾壓,終於徹底燃儘、徹底崩塌。
帳內,三位三朝老臣分立榻邊。
丞相巴拉特、諾延圖壘、重臣額勒都奈,三人須發全白、老態龍鐘、衣衫落雪、滿麵淚痕。
他們追隨博迪汗守漠北殘局、追隨達賚遜汗東遷流亡、十年相伴絕境、十年共守殘祚,親眼看著少年君王臨危受命、親眼看著盛世正統淪落飄零、親眼看著大汗嘔心瀝血、親眼看著真龍生機將絕。
帳外,風雪愈烈、寒聲如嘯。
帳內,寂靜無聲、唯餘長歎。
良久,達賚遜艱難睜開雙眼,眸光微弱、氣息斷續,緩緩轉動眼眸,看向榻邊三位老臣。
他嘴唇微動,聲音嘶啞細碎、氣若遊絲,帶著無儘疲憊、無儘不甘、無儘遺憾,輕聲開口:
“諸卿……近前。”
三字落下,輕如落雪,卻讓三位老臣瞬間淚崩、雙膝一軟、齊齊跪伏榻前。
巴拉特白發顫抖、老淚縱橫,叩首哽咽:“老臣在!大汗!臣等在此伺候!”
圖lei伏地悲泣:“大汗保重龍體!天必佑黃金、天必佑正統!”
額勒都奈淚眼婆娑、語聲顫裂:“大汗春秋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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