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四方流民嘯聚州縣統治漸
第266章:四方流民嘯聚州縣統治漸(第1/6頁)
第266章:四方流民嘯聚州縣統治漸崩
泰定元年,泰定帝也孫鐵木兒全盤推倒英宗至治新政,為南坡之變弑君勳貴儘數平反封賞,廢止裁抑色目、蒙古宗王的政令,重罷減江南賦稅條例,朝堂重回鐵木迭兒舊黨、漠北保守勳貴共治格局。兩都之亂創傷未愈,朝廷不加休養生息,反倒增撥宗王歲賜、擴充諸王封地采邑,連年征調民夫修繕上都、大都宮室,各級官吏承襲前朝苛政,上下盤剝無度。泰定二年全年南北旱蝗頻發,官府倉儲空虛,賑災錢糧層層克扣,流民自中原、江淮四散逃亡。轉瞬至泰定三年,災荒未有半分緩解,苛稅徭役隻增不減,各處走投無路的百姓結夥自保,小規模民變此起彼伏,大元地方州縣的根基,自這一年起,緩緩出現不可彌補的裂痕。
時泰定三年仲夏,中原大地連日赤日懸空,滴雨未下已有三月。從黃河以南到淮泗兩岸,萬頃良田乾裂成龜甲模樣,禾苗儘數枯焦,河道斷流,井泉枯竭,放眼望去滿目焦黃死寂。
汴梁路陳留縣外官道旁,數十裡荒灘之上,密密麻麻擠滿拖家帶口的流民。老弱婦孺癱坐路旁,青壯年男子枯瘦如柴,腰間隻係著破爛麻布,手中攥著木棍、柴刀,眼中滿是麻木與憤懣。空中熱風裹挾塵土撲麵而來,夾雜孩童餓極的啼哭、老人虛弱的咳喘,聲聲淒苦,經久不散。
一名年近六旬的老農王老漢,懷中抱著早已氣絕的小孫孫,枯樹皮一般的手掌輕輕撫過孩童乾裂發紫的小臉,兩行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砸在滾燙乾裂的泥土上,轉瞬蒸乾無跡。身旁一同逃難的鄰村漢子李大柱,肩頭扛著半截殘破鋤頭,狠狠將農具摜在地上,粗啞的吼聲壓不住心底滔天怒火。
“去年蝗災吃光青苗,官府非但不免稅糧,反倒催繳延祐年間欠下的經理舊賦!家中僅存半鬥雜糧,全數被差役搶走,老夫兒媳被逼得投了枯井,孫兒三天粒米未沾,活活餓死在路上!這大元的官府,哪裡是為民父母,分明是吃人豺狼!”
圍坐一圈的流民紛紛應聲附和,怨聲直衝雲霄。
一名讀過兩年私塾的落魄秀才放下背上殘破書箱,長歎一聲:“當年英宗皇帝在位,尚且下令核查官吏苛剝,減免江南積欠賦稅,本以為天下百姓能喘一口氣。可泰定元年新帝登基,那些當年謀害英宗的勳貴一朝掌權,先帝善政儘數廢除,鐵木迭兒遺留的苛法全部恢複。各地達魯花赤、色目官吏相互勾結,清查田畝時隨意增報稅額,稍有申辯便鎖拿拷打,富民靠賄賂隱匿田產,所有賦稅重擔,全壓在咱們窮苦農戶身上。”
人群之中一名青年農夫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前些時日縣裡告示,還要征發兩萬民夫北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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