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太子薨逝真金離世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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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太子薨逝真金離世動搖國本
話說至元二十二年暮春,塔即古阿散偽造禪位奏疏構陷東宮一事過後,真金奉旨閉門自省,禁絕一切朝堂政務往來。禦書房降下嚴令,南北行省、六部百官凡有民政、水旱、糧稅條陳,一律不得送入東宮;往日追隨太子推行漢法的儒臣,紛紛被勳貴、色目舊黨借故排擠外放,偌大儲君府邸,門庭寥落,再無昔日共商安民國策的光景。
前幾日禦書房那場怒斥,如一把利刃剖開父子數十年情分。忽必烈心底猜忌生根,任憑東宮屬官三番五次遞上辯白文書,一概棄置不看;後宮宮人、宗室諸王日日在帝王身側閒話,不斷放大坊間流言,隻道太子籠絡人心、暗存覬覦權位之心。真金幾番想要入宮麵聖澄清冤屈,皆被內侍以陛下不願相見為由攔在宮門之外,連忽必烈的麵都難以望見。
這一日春雨連綿,連日冷雨衝刷東宮朱牆,庭院裡桃李落儘,滿地殘紅浸泡在泥水之中,淒清滿目。真金獨坐內書房,案上堆滿各地送來的災情報文,江南浙西、兩淮連年水澇,百姓流離失所,饑民易子而食的字句刺得他雙目發酸。他手握朱筆,想要草擬賑濟安民疏章,可筆懸在紙箋上空,終究無力落下。
貼身老內侍王伴伴端來一碗溫熱湯藥,輕步走到身側,見太子麵色憔悴,眼下青黑濃重,兩鬢白發又添數縷,忍不住低聲勸慰:“殿下,您連日寢食難安,憂思傷身。構陷之事終有水落石出之日,不如暫且放寬心緒,保重身體,往後自有機會向陛下剖白忠心。”
真金緩緩搖頭,指尖撫過那一頁寫滿災民慘狀的文書,聲音沙啞乾澀,藏著無儘悲涼:“機會?如今滿朝勳貴、阿合馬餘黨、後宮近侍全都視我為眼中釘,父皇心中早已認定我暗謀禪位,一道道政令隔絕東宮,天下萬民疾苦擺在眼前,我身為儲君,卻連上書賑災的資格都無,縱有百張口,又何處分辨清白?”
“當年至元十八年,我大刀闊斧整頓天下弊政,裁汰貪吏、削減宗藩私稅、清還寺院侵占民田,隻盼寬仁治世收攏江南人心;至元十九年王著誅殺阿合馬,我明知其黨羽遍布朝野,仍心軟未曾儘數清算,反倒留下今日構陷我的禍根;至元二十年諸王勳貴結黨逼壓東宮,至元二十一年父皇與我心生嫌隙,步步疏遠……一樁樁、一件件,全是我當年太過心善,不懂朝堂狠辣,才落得如今四麵皆敵的境地。”
說到此處,真金胸口驟然一陣悶痛,猛地捂住心口,劇烈咳喘起來,咳聲撕心裂肺,半晌才稍稍平複,手帕攤開,點點暗紅血跡浸透布麵。
王伴伴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您舊疾複發,萬萬不可再思慮過重,奴才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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