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貪腐橫行地方官吏盤剝百
第224章:貪腐橫行地方官吏盤剝百(第2/4頁)
文傳遞,無一不稅、無一不征。
一層官,剝一層民;一級吏,刮一層膏。
最惡最毒者,乃是州縣親民官與底層吏胥。
縣令、縣丞、主簿、巡檢,身處萬民之間、直麵百姓疾苦,本為朝廷牧民之官、守土之臣。
可此時天下風氣糜爛,清官難存、濁吏橫行。
州縣小官俸祿微薄、升遷無望、仕途困頓,眼見上官夜夜笙歌、年年暴富、步步高升,心中廉恥儘消、操守儘喪。
索性破罐破摔、肆無忌憚、明火執仗、肆意盤剝。
更有衙役、皂隸、糧差、稅吏一眾底層胥徒,本就出身市井無賴、鄉裡遊民,借官府之勢、仗法度之威,魚肉鄉鄰、欺壓百姓、勒索錢財、肆意妄為。
元製寬鬆、戰後人手不足、地方管控粗放,州縣胥吏大多無俸祿、無定額,全靠「公中規費、民間常例」謀生。
朝廷默許、上官縱容,於是這群基層爪牙徹底失控,將官府政令化作吃人之刀、將賦稅法度化作斂財之網。
江南新附之地,受害最烈、苦楚最深。
兩浙、江東、福建、湖廣、江淮諸地,本是大宋富庶之鄉、文教之地、民生溫厚。
崖山戰後歸附大元,百姓本盼新朝寬政、輕徭薄賦、休養生息、安居樂業。
誰料一統之後,非但未得安寧,反遭層層盤剝、百般苛索、日夜壓榨、無有休止。
至元十七年夏,江南某縣,正值夏糧初熟、青苗將登。
縣衙糧差帶著一眾皂隸,挎糧袋、執刑杖、攜枷鎖,浩浩蕩蕩下鄉征糧。
田間老農躬身插秧、汗滴入土、終年勞苦、隻求溫飽。
見官差臨門,慌忙躬身行禮、惶恐叩拜。
為首糧差滿臉驕橫、斜眼睥睨、語氣刻薄囂張,當眾喝罵:
“新朝法度、皇糧國稅,普天之下、一體當差!
今歲行省加征、府衙增補、縣裡攤派,你戶田畝若乾、應納糧米若乾、耗損若乾、規費若乾,速速交割、不得拖延!
遲一日,則罰糧加倍;拒一刻,則枷鎖上身、拿問縣衙!”
老農聞言麵色慘白、雙膝發軟,含淚苦苦哀求:
“差爺明鑒!
小民一家五口、薄田數畝、連年戰亂、年歲歉收!
去年秋糧已儘數繳官、顆粒無留,今歲青苗初長、尚未成熟,家中無糧、倉廩空空!
求差爺寬限半月,待稻穀成熟、收割入倉,小民必足額納糧、不敢拖欠半分!”
皂隸聞言勃然大怒,抬腳踹翻田邊竹筐、手持刑杖厲聲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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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限?朝廷稅糧、上官政令,豈容爾等,刁拖延!
你無糧,是你懶惰;你窮苦,是你命薄!
官府征糧,豈問你家中有無、年歲豐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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