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千坊骨碎埋忠壤一城鐵血
第170章:千坊骨碎埋忠壤一城鐵血(第2/8頁)
滿靴底,每一步踏在青石血路之上,都伴隨著撕裂筋骨的劇痛,步履踉蹌,卻始終脊背挺直、屹立不倒。他左臂舊創廢垂,無法抬舉,右手死死攥著一柄蒙古環首彎刀,刀身布滿缺口、卷刃泛鈍,刀柄被血水浸透,滑膩難握,卻被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周身兩百餘眾,人人帶傷、個個浴血。
有的士卒雙目被硝煙熏灼紅腫,視線模糊,僅憑聽覺辨敵搏殺;有的百姓臂膀被箭矢貫穿,布條草草纏裹,鮮血依舊浸透層層布帛;有的老卒腿腳中創,跪地撐刃,以殘軀死守巷口寸土。
夜風穿巷而過,卷起滿地血腥焦糊之氣,吹動遍地殘破旌旗、破碎衣袍,獵獵作響,宛若忠魂嗚咽、壯士悲吟。
夜色深處,腳步聲整齊厚重,次第逼近。
元軍一支百人精銳方陣,踏著遍地屍血,穩步壓入核心正街。
此隊為劉整麾下沿江精銳水師步卒,正史所載劉整歸元後“造戰艦五千、練水軍七萬,儘破宋江漢舟師、熟稔南方巷戰地利”,較之蒙古草原步卒,更擅街巷拉鋸、分區清剿、穩紮穩打,殺伐刁鑽、章法森嚴,絕非蠻勇蠻衝。百人結成四方鐵陣,盾兵在外、槍兵居中、刀兵護側,層層疊疊、進退如一,甲胄在巷中火炬映照下,泛著森寒冷光,殺氣沉沉、威壓滔天。
陣前元將,官授元水師副萬戶,嚴格貼合元代軍製,身著鎏金副萬戶甲,麵容冷厲,手持斬馬長刀,目光掃過街巷中衣衫襤褸、滿身浴血的宋人殘眾,眼底儘是輕蔑與漠然。
他駐馬而立,長刀前指,聲線冷硬霸道,響徹整條死寂長街:
“襄陽已破,外城儘失,四麵合圍,絕地無生!”
“爾等殘兵敗卒、布衣匹夫,甲破刃殘、糧絕力窮,負隅頑抗不過徒送性命!”
“本將奉都督將令,予爾等最後生機!棄刃歸降者,免死不誅!頑抗到底者,全城屠儘、雞犬不留!”
話音落罷,元軍方陣停滯推進,靜待宋人屈膝投降,自認大勢已定、勝負已分。
街巷之中,一片死寂。
唯有夜風嗚咽、火燭劈啪、血水滴落青石的細碎聲響。
下一秒,一聲沙啞暴怒的嘶吼,驟然劃破死寂!
“狗韃子!休想辱我漢家風骨!”
陳安踉蹌半步,猛地挺直殘破身軀,單手橫刀身前,血水順著刀身緩緩滴落,砸在腳下血窪之中,漾開點點猩紅漣漪。他腹間劇痛翻湧、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雙目赤紅、怒視敵陣,字字泣血、句句鏗鏘:
“我等生於漢土、長於華夏!”
“食大宋五穀、沐中原教化!”
“城可破、身可死、骨可碎,唯獨不降蠻夷、不辱祖宗、不負家國!”
“十二年荊襄戍守,滿城忠骨殉土!今日便是儘數戰死此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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