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血肉為垣終死拒狡謀暗渡
第167章:血肉為垣終死拒狡謀暗渡(第3/8頁)
炮,猛攻襄陽北城整日,破城垣、塌女牆、毀敵樓,硬生生轟出三丈致命缺口,卻始終無法徹底踏平防線、入城半步。
一群殘兵敗卒、市井布衣,竟憑一腔愚忠,拖住大元百戰王師半日之久,折損精銳千餘,耗竭攻城銳氣。
這不僅是戰局僵持,更是他畢生征戰以來最大的奇恥大辱!
“一群垂死螻蟻,螳臂當車,也敢阻大元一統大勢!”
阿術咬牙切齒,聲線冰冷刺骨,周身戾氣暴漲,眉眼之間儘是暴戾殺機。左右站立的萬戶、千戶、拔都精銳儘數噤若寒蟬,無人敢有半分言語,高臺之上死寂沉沉,唯有風聲呼嘯、江濤轟鳴。
正當阿術按捺不住怒火,欲調全軍精銳壓上、不惜一切代價碾壓缺口、屠戮殆儘之時,一騎黑衣斥候身披快甲、踏塵疾馳,翻身落鞍、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元帥!水師都督劉整將軍麾下戰船儘數列陣就位!已遵軍令徹底封鎖襄江上下遊百裡江麵,斷絕一切水路出入!所部精銳舟師已自城東隱秘汊道迂回完畢,即刻強攻東門水關、城南臨江隘口!”
聽聞“劉整”二字,阿術眼底盛怒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陰狠的冷笑。
帳下諸將皆知,今日北城連日狂攻、重炮不息、重兵死衝,從來都不是蠻力強攻,而是精心謀劃半年之久的困城絕殺之計!而這整套圍襄、困襄、破襄的毒計,全盤出自劉整之手。
軍中諸將多是北方蒙古、色目宿將,善陸戰、擅騎射,卻不熟南方水勢、不懂江漢防務,唯獨劉整,是攻破襄陽、覆滅荊襄防線的關鍵棋子,也是南宋最痛的刻骨叛臣。
此刻戰局關鍵,需細細道其本末。
劉整,原係南宋蜀中頂級大將,祖籍鄧州,出身將門悍卒,驍勇善戰、智計無雙,精通水陸戰法、深諳荊蜀地利。早年隨南宋名將孟珙征戰江漢川蜀,每戰先登、屢立奇功,憑赫赫戰功累遷至潼川路安撫副使、知瀘州軍州事,手握川蜀精銳重兵,鎮守瀘州要塞,乃是南宋西線屏障、荊襄臂膀。
其人悍勇冠絕三軍,曾率數百死士夜襲敵營、大破蒙古大軍,戰功彪炳、威震巴蜀,本是大宋倚重的邊疆柱石。
奈何南宋末年,朝堂腐朽、權臣當道、賞罰不明、嫉賢妒能。
時任南宋荊湖製置使呂文德,雖忠勇守土、半生抗蒙,卻素來忌憚蜀中悍將,加之麾下偏將貪功嫉能、屢進讒言,常年刻意打壓、排擠劉整,截留其戰功、隱匿其捷報、克扣其糧餉。
景定二年,也就是大元中統元年,恰是去年。
朝堂奸佞構陷羅織罪名,汙蔑劉整私通蒙古、意圖割據謀反,下詔追責問罪、收繳兵權、羈押其親眷。
劉整常年戰功累累,卻屢遭打壓猜忌、含冤受辱,報國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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