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寒營泣血三軍冷孤臣扼腕
第142章:寒營泣血三軍冷孤臣扼腕(第4/5頁)
步上前,目光掃過陳寅倨傲的嘴臉,又望向堂下滿心悲憤、滿眼不甘的麾下將士,望著這些追隨自己數十年、浴血守疆的忠勇兒郎,心中一陣絞痛。
數十年披甲衛國,半生鎮守荊襄山河,他擋過蒙古鐵騎的狂攻,熬過邊疆連年的苦寒,受過百戰創傷,經過大風大浪,從未有一刻如今日這般,滿心無力、遍體寒涼。
敵軍百萬,他不懼;疆場血戰,他不畏。唯獨這朝堂奸佞、內耗構陷,最是殺人誅心,最是無解無解。
呂文德長長吐出一口鬱氣,對著陳寅淡然開口,聲線平靜,卻藏無儘悲涼:“禦史要罪某,儘可落筆。所有罪責,某呂文德一身擔之,不牽連帥府一吏、軍中一卒。隻求禦史高抬貴手,停無端株連、止刻意苛查,容我三軍將士得以整甲守疆,待秋防過後,再論是非功過,可否?”
這是他最後的退讓,最後的懇求。不求自身清白、不求權位保全,隻求能保住麾下將士,守住這大宋最後的北疆屏障。
可豺狼之心,豈識仁善?奸佞之念,唯知傾軋。
陳寅冷笑一聲,字字刻薄:“有罪便是有罪,何須討價還價!邊將跋扈積弊已久,今日朝廷肅整荊襄,便是要滌蕩歪風、整肅朝綱!呂文德,你罪責滔天,尚且妄圖徇私護短,不知悔改!本禦史勸你早日認罪伏法,尚可留幾分顏麵!”
一語落地,徹底斬斷所有餘地。
呂文德聞言,緩緩閉上雙目,脊背那杆挺直半生、曆經百戰不曾彎折的脊梁,微微一顫,無儘蒼涼漫遍周身。
他懂了。
權相之意,不在於追責、不在於肅紀,而在於徹底毀了荊襄、廢了邊軍、斷了主戰根基。大宋朝堂,早已無人念及北疆安危,無人體恤戍邊忠臣,隻剩爭權奪利、黨同伐異、苟且偷安。
堂下諸將見主帥隱忍求全、依舊遭辱,人人眼眶通紅、滿心泣血,卻被呂文德先前眼神示意所製,不敢再言,唯有攥緊雙拳,任由悲憤戾氣淤積胸腔,痛徹心扉。
襄陽城內,暮色漸沉。
沉沉霧色籠罩整座城池,將帥府、軍營、江岸儘數吞冇。晚風穿營而過,卷起滿地甲葉輕響,聲聲淒清、句句蕭瑟。
昔日鐵壁雄關、江漢天險,甲兵林立、戰意滔天,可如今,三軍寒心、將士離心,壁壘雖在,人心已空!
與此同時,江北阿術帥帳之內,燈火通明、徹夜不息。
連日以來,元軍細作源源不斷將荊襄內情密報送至帳中:帥府被掣、主將受困、官吏被拘、軍備廢弛、軍心渙散、上下猜忌,樁樁消息,儘是宋軍亂象。
阿術手持最新密報,逐字閱罷,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篤定笑意,眼底殺伐之氣愈發濃鬱。
帳下諸將齊齊拱手請戰:“主帥!宋軍自亂陣腳、三軍無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