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寒營泣血三軍冷孤臣扼腕
第142章:寒營泣血三軍冷孤臣扼腕(第2/5頁)
敵愾的邊軍,徹底變了模樣。沿江烽堠的哨卒不敢登高望遠,唯恐上報敵情便被冠上“妄傳邊患、搖惑軍心”的罪名;城池守軍不敢修繕城垛、加固壁壘,生怕被指為“無事生非、私興徭役”;營中將士不敢熱議軍情、操練兵馬,人人閉口藏舌、畏禍自保,整日渾渾噩噩、消極懈怠。
軍營之中,再無鏗鏘操練之聲,再無慷慨報國之言。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歎息、惶恐的私語、徹骨的寒涼。人人心中皆存一念:我等拋家舍業、浴血守邊,擋北虜百萬鐵騎,護江南半壁江山,不曾死於敵軍刀馬,反倒要亡於自家朝堂的構陷,何其可悲,何其冤屈!
軍心一散,防線自虛。
明有臨安酷吏步步緊逼、層層追責,暗有元廷細作日夜遊走、持續離間。南北雙重絞殺之下,襄樊二城的軍心士氣,如退潮江水一般,一日淡過一日,徹底墜入穀底。
市井街巷、軍營夥房、渡口茶館、士卒宿帳,流言從未斷絕,且愈演愈烈,愈發誅心。
有細作偽傳臨安密旨,言說賈似道早已定下棄守江漢之策,隻待秋後便調荊襄守軍南撤,將襄樊千裡疆土,拱手讓與大元,以此求和苟安;有謠言蠱惑兵卒,稱呂文德早已獲重罪,隻因北敵壓境、暫無替代之人,才暫留帥位,一旦局勢稍緩,便會即刻押解臨安處斬,所有麾下親信將官,儘數難逃株連;更有歹毒流言刻意挑撥部曲隔閡,謊稱嫡係親軍皆得私賞、糧草甲胄優先供給,普通戍卒流血流汗卻一無所有,有功無賞、有過重罰,將帥偏心不公,寒儘士卒之心。
真假交織的流言,精準戳中三軍將士心中積壓的委屈、惶恐與不甘。往日裡上下同心的信任徹底崩塌,將不信卒、卒疑其將,嫡係與雜牌互生嫌隙,新老士卒彼此猜忌,整支荊襄守軍,看似壁壘依舊、甲胄整齊,實則早已四分五裂、外強中乾。
諸多底層戍卒滿心悲涼,紛紛私下低語:我等死守此地,究竟為誰而戰?為誰戍邊?
朝堂不恤邊臣,權相不憐將士,縱使有鋼鐵之誌、報國之心,也經不起這般反複磋磨、極致寒透。無數戍卒夜半獨坐帳中,望著帳外沉沉霧色,想起家中父老妻兒,再看眼前無望戰局、顛倒乾坤的朝堂,滿腔熱血儘數冷卻,隻剩滿心荒蕪。
襄陽帥府正堂,連日陰鬱壓抑,死氣沉沉。
呂文德日日端坐大堂,從容配合官吏核查,任憑陳寅百般刁難、肆意羅織、當眾折辱,始終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不爭不辯、坦然受之。所有賬冊卷宗、倉儲明細、軍吏名錄,儘數雙手奉上,任由臨安官吏逐條盤查、肆意挑錯。
他並非無辯之詞,更非不知自保。數十年戍守荊襄,他親曆大小百戰,深知江漢邊防虛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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