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西夏出降國覆滅,黨項絕祀血
第六十一章:西夏出降國覆滅,黨項絕祀血(第3/8頁)
了,讓人喘不過氣,連宮牆間吹過的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悲涼。
末主李睍,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整個人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泥胎木偶,一動不動。他今年剛滿三十歲,本該是意氣風發、執掌國政的年紀,可短短數月的亡國之禍,早已將他折磨得形容枯槁,麵目全非。
他頭發淩亂,披散在肩頭,發絲間夾雜著不少灰塵與草屑,臉上布滿汙垢,雙眼布滿猩紅的血絲,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絕望。身上的龍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金碧輝煌,布料陳舊褪色,上麵沾著不知何時濺上的血汙、灰塵,褶皺不堪,腰間的玉帶鬆鬆垮垮,全然冇有了帝王的威儀。
龍椅之下,跪著幾位須發皆白、輔佐了幾代西夏帝王的老臣,他們同樣衣衫襤褸,官服破損,沾滿塵土,一個個麵如死灰,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過了許久,一位白發蒼蒼、拄著拐杖的老臣,終於顫抖著抬起頭,他的嘴唇乾裂,喉嚨乾澀,開口時,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被狠狠摩擦,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陛下……老臣剛剛派人打探清楚,城外的蒙古大營,每日依舊準時升起九斿白纛,大汗的禦帳依舊有人值守,看來成吉思汗依舊康健,絲毫冇有退兵的跡象……可我們城中,糧草早已斷絕三日,府庫之中,再無一粒米、一顆糧,再這樣死守下去,不出三日,滿城的百姓、守城的將士,全都要化為餓殍,活活餓死在這城中啊!”
話音未落,另一位老臣猛地掙脫攙扶,重重地朝著大殿的青磚地麵磕頭,額頭一次次狠狠砸下,發出“砰砰砰”的沉悶聲響,不過幾下,額頭便磕破了,鮮紅的血液順著額頭流下,染紅了身前的青磚,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拚命磕頭,哭聲嘶啞:“陛下!事到如今,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唯有開城投降,或許還能求一線生機!蒙古人雖生性勇猛,征戰四方,但我等舉國歸降,獻上國土、百姓,看在大汗的份上,或許……或許能饒過城中這數十萬無辜百姓的性命啊!求陛下三思!”
“投降?”
聽到這兩個字,李睍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絲絕望的怒火,他身子前傾,死死盯著下方跪地的大臣,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儘的苦澀與不甘,厲聲反問:“你們現在讓朕投降?我西夏立國以來,數次背盟,先依附蒙古,轉頭又投靠金國,左右逢源;去年成吉思汗西征,命我西夏出兵相助,我們不僅拒不出兵,還派出使者出言羞辱大汗,放言‘氣力既不足,何以稱汗’,如此奇恥大辱,成吉思汗何等梟雄,豈能善罷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