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圍獵墜馬,天驕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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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圍獵墜馬,天驕重傷
中興府被蒙古大軍鐵桶圍困整整半年,這座黨項立國近兩百年的都城,早已熬儘了最後一絲生氣。城內糧儘援絕,餓殍塞途,易子而食的慘狀日日上演,末代國主李睍在滿朝文武與滿城百姓的哭求中,已然應允三日後赤膊縛梛,開城歸降。
西夏滅亡,已成定局,連西風卷過蒙古大營時,都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鬆弛。
連日來緊繃的軍紀稍稍舒緩,軍營中不再是整日操練的金戈交鳴之聲,士卒們擦拭兵器時,言談間皆是破城後論功行賞的期許;夥帳裡飄出的肉香也比往日更濃,連營中戰馬啃食草料的聲響,都少了幾分戰時的緊繃。上至成吉思汗,下至普通牧民出身的騎兵,人人心中都清楚,這座苟延殘喘的孤城,再也翻不起任何波瀾,滅國之功,已是囊中之物。
時值深秋,河西走廊的天地褪去了盛夏的蔥鬱,漫山遍野儘是金黃與枯黃交織的草浪,天高氣爽,雲淡風輕,澄澈的藍天冇有半分雜質,正是草原民族一年一度秋獵的絕佳時節。蒙古大營往西數十裡,便是一片廣袤的淺山草原,地勢平緩,水草豐茂,野兔、黃羊、野鹿、孤狼往來出冇,是天然的圍獵場。
中軍大帳內,炭火微微燃著,驅散了深秋的涼意。成吉思汗斜倚在鋪著熊皮的軟榻上,案頭堆疊著西遼平定、西域各部歸順的奏報,還有西征沿線各路大軍送來的軍情文書。他抬眼望向帳外,目光穿過連綿的營寨,落在遠處死氣沉沉的中興府城牆上,眼底滿是運籌帷幄的篤定,卻也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怠。
他已是六十六歲高齡,自九歲喪父、流落草原,少年時起便在馬背上拚殺,一生征戰五十餘載,滅塔塔兒、平克烈、破乃蠻、征西遼、伐大金、橫掃花剌子模,從一個顛沛流離的部族少年,成長為一統蒙古、威震歐亞的天驕大汗。他的一生,從未離開過戰馬與彎刀,從未停下過拓土開疆的腳步。
連年的鞍馬勞頓,早已透支了他的身體。早年征戰中留下的箭傷、刀傷,每逢深秋風寒,便如針紮般隱隱作痛;常年風餐露宿、行軍趕路,讓他的筋骨日漸僵硬,腰背也不複壯年時的挺拔。可他天生剛毅,骨子裡刻著草原帝王的驕傲,即便周身病痛,也從未在將士麵前顯露過半分疲態,依舊每日端坐帳中處理軍務,下達軍令,周身殺伐威嚴,依舊讓帳下諸將敬畏不已。
這日午後,陽光穿透雲層,化作暖融融的金輝,灑遍整個蒙古大營,將帳前的九斿白纛映照得愈發莊嚴。窩闊臺、拖雷、哲彆、速不臺、赤老溫等一眾心腹將領,整理好衣甲,一同躬身步入中軍大帳。
眾人入帳後,齊齊朝著榻上的成吉思汗行草原跪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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