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奇襲黑林,一戰滅克烈草原歸蒙
第十九章:奇襲黑林,一戰滅克烈草原歸蒙(第1/10頁)
第十九章:奇襲黑林,一戰滅克烈草原歸蒙古
班朱尼河的寒夜,是刻進鐵木真骨子裡的煉獄。
漫天風雪卷著戈壁的沙礫,拍打著十九名心腹單薄的氈帳,帳外的凍土硬得能磕斷馬鐙的鐵環。誰能想到,昔日擁數萬部眾、控漠北草場的蒙古部首領,此刻竟隻剩這般窘迫光景?皮囊裡的水早已喝儘,最後一點風乾的肉乾被掰成碎末,連最年幼的幼童都攥著骨片,盯著帳中那隻豁了口的陶罐。
陶罐裡盛著半罐渾濁的河水,泥沙沉底,泛著股腥澀的土味。鐵木真坐在氈毯中央,指尖摩挲著腰間那把卷了刃的彎刀,刀鞘上的牛皮早已被風雪磨得開裂。他抬眼掃過麵前的人——速不臺握著斷矛,指節泛白,額頭上的血痂混著雪水往下淌;者勒蔑的左臂被克烈騎兵的彎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隻用氈布胡亂裹著,卻依舊把鐵木真護在身側;博爾術垂著眼,默默將僅剩的一塊氈子鋪在鐵木真身下,木華黎則蹲在帳口,警惕地盯著外麵風雪中晃動的黑影,那是前來窺探的克烈遊騎。
“大汗。”速不臺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單膝跪地,胸口的氈衣被汗水浸得濕透,“我等願隨大汗赴湯蹈火,哪怕隻剩一口氣,也絕不讓克烈部動您一根頭發!”
者勒蔑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他攥緊鐵木真的衣角,語氣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當年十三翼之戰,我護您殺出重圍;如今王汗背信,我者勒蔑的刀,依舊能為大汗劈開生路!班朱尼河的雪再冷,也冷不過王汗的黑心,可隻要大汗在,我蒙古部的火種就不會滅!”
博爾術緩緩起身,走到鐵木真麵前,躬身將自己的水囊遞過去——裡麵隻剩幾口殘水,他卻推得乾乾淨淨:“大汗,草原部族皆重信義,王汗雖強,卻失了草原最根本的‘安達之約’。如今草原各部皆怨克烈部驕橫,待我等重整旗鼓,必能借各部之力,雪今日之恥!”
木華黎也轉過身,手裡捧著一塊磨得光滑的獸骨,那是他祖傳的卜骨,此刻卻被焐得溫熱:“我夜觀星象,見客星壓克烈王庭,而北鬥星正護著大汗。班朱尼河的渾水,是上天賜給大汗的‘洗禮’——熬過此劫,克烈部必亡,大汗終將一統漠北!”
鐵木真看著麵前這十九人,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的眼神都燃著不滅的火。他想起十年前,也速該可汗離世時,自己還是個垂髫少年,被泰赤烏部追殺,躲在羊毛堆裡才逃過一命;想起十三翼之戰,雖敗於劄木合,卻靠部眾死護才保全性命;想起三年前與王汗結為安達,兩人並肩征戰,奪草場、收部眾,以為能攜手一統草原,卻冇想到王汗竟會設下黑林之圍,欲將自己趕儘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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