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王汗背盟克烈部夜襲,銖木真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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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王汗背盟克烈部夜襲,銖木真突圍
呼倫貝爾的盛夏,草長及馬腹,風吹碧浪千層,一眼望不到邊的肥美草原,成了鐵木真掃平塔塔兒後最堅實的根基。牛羊漫山遍野,穹帳連綿十裡,歸附的小部落絡繹不絕,馱著皮毛、乳酪、良馬前來朝拜,人人口稱“可汗”,聲震四野。鐵木真站在斡難河上遊的高坡上,望著自己日益壯大的部眾,眼神沉穩而遼闊——滅塔塔兒,報了父祖血海深仇,收東境水草寶地,蒙古乞顏部,終於從當年流離失所的孤兒寡母,變成了漠北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
可這份蒸蒸日上的威勢,像一把雙刃劍,照亮了自己,也刺痛了旁人。
刺痛的,正是他尊為義父、半生相依的克烈部可汗,王汗。
克烈部黑林大營,是草原上最古老、最富庶的王庭,金頂大帳綴滿狼皮與珠寶,帳內燃著名貴的檀香,可此刻帳內的氣氛,卻冷得像深秋的寒霜。王汗斜倚在鋪著白熊皮的王座上,一隻手有氣無力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墜,昏花的老眼盯著帳外,眉頭擰成一團,臉色晦暗不明。
他老了。
比起鐵木真的壯年驍勇、意氣風發,年過六旬的王汗,早已冇了當年的銳氣,隻剩下多疑、懦弱、患得患失。
他的獨子,桑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狼,在帳內瘋狂踱步,皮靴踩得地毯發顫,臉上滿是嫉妒與暴戾。他盯著王汗,聲音又急又衝,幾乎是吼出來的:
“父汗!您還在猶豫什麼?!鐵木真現在是什麼架勢?滅了塔塔兒,收了呼倫貝爾,整個東部草原都姓了鐵!從前他是咱們腳底下一條求活路的狗,現在他快變成騎在咱們頭上的狼了!再不動手,咱們克烈部百年基業,早晚要被他一口吞掉!”
王汗渾濁的眼睛抬了抬,長長歎了一口氣,聲音沙啞無力:
“桑昆,你年少氣盛,不懂人心。鐵木真是我義子,當年我幫他救回孛兒帖,幫他擊退蔑兒乞,他對我恭敬孝順,一口一個義父,從不敢有半分不敬。他怎會背叛我?”
“恭敬?孝順?”桑昆猛地大笑起來,笑聲裡全是譏諷,“父汗,您老糊塗了!那都是裝出來的!他現在手握重兵,部屬數十萬,連金國都要給他三分麵子,他心裡還會有您這個老義父?您看看草原上的人,現在提起英雄,誰還說您王汗?人人都在說鐵木真!說他是蒼狼轉世,是草原共主!”
帳下幾名克烈老貴族也連忙上前,躬身進言,句句煽風點火:
“太子所言極是!鐵木真軍紀嚴明,賞罰分明,比汗王您更得人心!”
“他滅塔塔兒之時,連宗親違令都敢嚴懲,手段狠辣,野心極大,絕非甘居人下之輩!”
“如今乃蠻殘部、劄木合殘部都在觀望,一旦他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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