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安答決裂,劄木合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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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安答決裂,劄木合心生嫌隙
上回,鐵木真借王汗與劄木合之力,夜襲蔑兒乞大營,一戰雪恥,救回愛妻孛兒帖。此役之後,漠北風雲為之一變:鐵木真不僅收複了乞顏部的舊部,更收編了大量流離的牧民、勇敢的戰士、成群的牛羊與奴隸。那個曾在亂世中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落魄少年,就此挺直了脊梁,成了斡難河畔冉冉升起、誰也不敢再輕視的新星。
此戰的最大功臣,莫過於安達劄木合。鐵木真心中感念這份情義,更念及兩部同出蒙古一脈、血脈相連,便主動向劄木合提議:兩部合營而居,再續少年時同食同宿、並肩放牧的舊情。
劄木合聞言,當即撫掌大笑。他本就胸懷大誌,見鐵木真經此一役威望日盛,心裡也隱隱有個念頭:若能與這位安達攜手,漠北諸部誰能擋我?二人一拍即合,兩支人馬浩浩蕩蕩,在斡難河上遊的不兒罕山前並肩紮營。穹廬相連,煙火相望,牧歌同起,戰馬同嘶,遠遠望去,仿佛草原上最親密、也最強大的勢力已然成型。
彼時的鐵木真與劄木合,確實還維持著少年時的濃情。白日裡,二人並馬縱獵,彎弓射那大雕穿雲,箭出如流星,追那野鹿奔兔,馬蹄踏起青草飛散;入夜後,同坐一帳,爐火正旺,馬奶酒的醇香彌漫,從草原山川的走向說到諸部格局的起伏,從兒時偷摘野果的趣事說到將來一統漠北的宏圖,句句投契,仿佛天生便是知己。
劄木合贈鐵木真金帶,鐵木真回贈千裡良駒;出行則同車並轡,夜宿則同榻抵足。草原上的老人們常說,這一對安達,是上天造出來的兄弟,必將攜手共掌漠北。訶額侖夫人見兒子終於有了立足之地,心中欣慰,卻也多了幾分憂慮。她冷眼旁觀,早已看出劄木合生性高傲,智謀過人,野心更不在鐵木真之下。如今兩部共處,部眾混雜,利益交錯,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下,遲早會藏住難以化解的嫌隙。可鐵木真正沉浸在安達情深的暖意裡,隻當母親是過慮,並未放在心上。
合營不過數月,隱患便如地下暗流,悄然湧動。
鐵木真雖曾勢弱,卻天生有領袖的寬厚與清醒。他待人仁厚,賞罰分明,對待牧民、奴隸一視同仁,從不苛待;又因是也速該的正統後裔,根正苗紅,草原上諸多舊貴族、老勇士、貧苦牧民,本就暗中傾心於他。經此一役,依附而來的人越來越多,部眾日繁,聲望日隆,隱隱有壓過劄木合之勢。
而劄木合呢,他雖是劄答闌部的首領,卻出身私生子,始終被部分正統蒙古貴族輕視在心底。他可以在鐵木真最危難時出手相助,卻無法容忍這位安達與自己平起平坐,更無法接受自己的部眾、勇士,一個個投向鐵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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