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鐵木真被捕,鎖兒罕失剌舍命相救
第六章:鐵木真被捕,鎖兒罕失剌舍命相救(第4/7頁)
他被士兵押著,從一個營地走到另一個營地,在泰赤烏所屬的各個部落之間示眾。白天頂著烈日風沙行走,汗水混著血水,黏膩在衣袍上;夜晚被扔在帳外露天之地,寒風刺骨,露宿荒野,常常連一口冷水、一塊乾肉都得不到。
路過的牧民,有的麵露同情,低聲歎息;有的畏懼塔兒忽臺的威勢,冷漠側目;更有甚者,跟著士兵一同嘲笑、辱罵,朝他扔石子、甩馬鞭。
“看啊,這是也速該的兒子!如今成了階下囚!”
“什麼黃金家族後裔,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小小年紀,還想跟塔兒忽臺大人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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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罵聲聲入耳,鞭打陣陣加身。
鐵木真傷痕累累,衣衫破爛,嘴唇乾裂起皮,可他始終昂首挺胸,咬緊牙關,不低頭、不求饒、不流淚。一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把每一張嘲諷的臉、每一次施加的痛苦,都深深記在心裡。
塔兒忽臺見他受儘折磨依舊倔強不屈,心中殺意更濃。
他對著左右吩咐:“這小子骨頭太硬,留著終究是禍患。等過了祭祖之日,便選個吉日,當眾處死,以絕後患!”
這話恰好被附近一個牧民聽見,悄悄記在心裡。
幾日後,草原上迎來祭祖大典。
泰赤烏上下張燈結彩,殺牛宰羊,飲酒狂歡,男女老少載歌載舞,一片喧鬨。守衛們也放鬆了警惕,一個個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不少人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看守鐵木真的士兵,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鐵木真靠在木樁上,閉目養神,實則一直在觀察四周動靜。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機會。錯過了今日,便再無生路。
等到夜色深沉,歌舞漸歇,醉漢遍地,鐵木真緩緩睜開眼睛。
他拖著沉重的木枷,一點點挪動腳步,挪到一旁的石墩邊。確認無人註意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木枷,猛地用枷角朝著石墩狠狠撞去。
“咚——”
一聲悶響。
他咬緊牙關,一下、兩下、三下……
撞擊之聲不斷,木枷連接處漸漸鬆動,榫頭開裂。鐵木真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掙一扭,隻聽“哢嚓”一聲,木枷終於崩開。
重枷落地,他顧不得手腕與脖頸的劇痛,翻身而起,一頭紮進黑暗之中,朝著斡難河方向狂奔逃命。
“有人跑了!鐵木真跑了!”
醉醺醺的士兵驚醒過來,大呼小叫,提著刀槍緊追不舍。
鐵木真慌不擇路,耳邊風聲呼嘯,身後追兵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趕上,他一眼望見前方斡難河邊一片茂密無邊的蘆葦蕩,當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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