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夜色祖孫，最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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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夜色祖孫，最後試探
夜色昏昏。
鹹陽宮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遠看去，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
“殿下，到了。”春絳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嬴昭寧睜開眼，從車壁上坐直身子。
她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了鹹陽宮的宮門。
守門的侍衛舉著火把，火光映在玄色的宮牆上，明明暗暗的。
她跳下馬車，春絳要扶她，她擺擺手，自己站穩了。
風有點涼，她把白狐裘裹緊了些，邁著小短腿往裡走。
她冇有回扶蘇府，直接進了宮。
政務殿的燈還亮著。
嬴昭寧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嬴政坐在案前，手裡握著一卷竹簡，旁邊堆著高高的奏折。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燭火在他臉上跳動著，明明暗暗的。
她冇有出聲，就那麼站著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嬴政抬起頭，看到那個裹著白狐裘的小身影出現在門口，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又看了看她，她一個人來的，春絳守在門外，冇有進來。
“怎麼這時候來了？”他放下竹簡，站起身。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嬴昭寧仰著臉看他：“有事找祖父。”
嬴政冇有問什麼事。
他轉身吩咐門口的宦官：“去準備晚膳。”
然後他走過來，拉著她的小手，往外走。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小手整個包住了。
她冇有掙，就那麼被他牽著，一步一步地走。
廊下的燈籠照著他們，一高一矮，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
偏殿裡暖洋洋的，炭火燒得正旺。
嬴政把她抱上椅子，自己在旁邊坐下。
他冇有急著問什麼事，隻是看著她。
她坐在那把大椅子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悠著，白狐裘裹著，隻露出一張小臉。
燭火照在她臉上，白白嫩嫩的，眼睛亮亮的。
“說吧。”他開口。
嬴昭寧冇有繞彎子。
她把下午去軍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見了項羽、韓信、樊噲，見了王賁和王翦，給了王賁西域的地圖，讓他派人提前西出探路。
又給了那兩本吐納和煉體的功法，讓全軍將士都練。
還有那瓶基因修複液，她還冇說，留著後麵。
她說完，看著嬴政。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隻是聽著。
她頓了頓，問出那個問題：“祖父，我擅自吩咐王將軍做事，祖父不問問為什麼嗎？”
嬴政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燭火在他臉上跳動著，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朕為什麼要問？”
他說，“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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