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學校得學會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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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學校得學會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門把手隻轉了一點，像試探，也像提醒。
那一下極輕的金屬響，落在校史室裡卻比敲門更刺耳。許沉盯著門縫，發現那道黑影冇有立刻往裡擠，反而像是停下來等回應。她忽然明白，外麵那套東西已經不再急著遮掩，它在等屋裡的人先把姿態擺好，像一場早就寫好流程的談判。
“彆開門。”老何壓著嗓子說。
邱見深站在書櫃旁，手裡還按著那本補錄本，指節發白。他冇有去碰門，也冇有退，隻是盯著門板上那一小塊發暗的漆麵，低聲道：“值夜接管一到，外頭會先要清點補頁痕跡。它不是來問，是來接手。”
“接手什麼？”沈硯問。
“接手誰來解釋這兩個月。”邱見深說完，目光轉向桌上的歸還單，“如果我們現在把補頁交出去，校史會恢複表麵完整，但解釋權會回到他們手裡。我們之前做的一切，隻會變成一次被批準的整理。”
許沉聽得很清楚，手卻冇鬆。
她低頭看著補錄本上那幾行字，七月、八月，封門演練、黑框啟用、臨取流程、家長端接入。每一條都像釘子，釘在紙上，也釘在人的記憶裡。可紙麵隻是紙麵，學校最擅長的，就是把釘子重新拔出來，再說從來冇有釘過。
門外又響起一聲輕輕的咳嗽。
“校史補頁結束了嗎？”教導主任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還是那句，卻比剛才更穩，穩得像已經有人替他把話背熟了。
許沉抬起頭，冇急著回答。她知道教導主任現在站在外麵，真正要接管的不是他，而是更後麵那套值夜係統。可也正因為這樣，這一聲問話才格外重要。對方不是在求開門，是在確認他們有冇有把證據整理到足以定性。
“結束了。”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
門外靜了一瞬。
許沉又補了一句：“但冇完。”
這三個字落下去，門外那道黑影明顯停住了。像是有人隔著門板皺了下眉，冇想到裡麵的人會把話說得這麼直。
“你們已經看見了。”許沉繼續說，“七月三日到八月二十九日，校史裡缺的不是頁，是整套刪改起點。晚讀教室封門演練、黑框名單啟用、臨取流程第一次執行、家長端同步接入，這些都不是後來的事故，是學校自己寫進去的。”
門外冇有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教導主任才開口，語氣仍舊平，卻多了明顯的遲疑：“你們看見的是補錄，不是正式校史。”
“正式校史就是你們補出來的。”沈硯冷冷接上，“缺了兩個月，再往後全是照著那兩個月續的。你們現在說它不是正式的，是什麼意思？意思是那兩個月裡做過的事，不算學校做過的事？”
外麵終於冇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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