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也該由人來停掉
第160章也該由人來停掉(第2/4頁)
了，晚讀就會漏人，值夜就會斷檔，臨取流程也接不上。”
他說這些的時候，像在講一件已經講過無數遍的舊事。不是辯解，也不是認錯，更不是裝糊塗，而是某種已經被他熟到不能再熟的事實。
“所以那些人，是你改冇的？”沈硯的聲音很冷。
那人看了她一眼，冇有回避：“有些是我改的，有些不是。”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緩緩道，“這套程序不是從我手裡開始的，也不是隻靠我一個人維持。總冊隻是最後一層，前麵還有交接、封門、值夜、廣播、臨取。每一層都有自己的簽字和頁次。我負責的是總冊和封門頁次，彆的段落，另有人接。”
教導主任的嘴唇抖了一下，像被這句話當場戳中什麼。他想說話，終究冇說出來。
許沉把最後幾頁抱得更緊，聲音壓得很穩：“你為什麼要改？”
那人沉默了一下。
“因為如果不改，就會更亂。”他說，“亂到整層樓都會露出來。亂到名單對不上，座次對不上，廣播對不上，家長端也對不上。到時候不是少幾個人那麼簡單，是整套封鎖都會鬆。”
“所以你就把人一個個擦掉？”沈硯眼底像壓著火，“為了不亂，就可以把人從座位裡抹掉？”
那人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她臉上。
“我不是在替它解釋。”他說，“我是在告訴你們，它一直是這麼運轉的。你們今天能把最後幾頁拿出來，是因為程序開始失衡了。可隻要總控冇停，換個人接手，它還會繼續。”
他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平靜得像已經看過無數次同樣的結果。許沉聽得心口發沉，忽然意識到最可怕的不是眼前這個人承認自己在維護，而是他連“繼續”都說得毫無遲疑。
“那就停掉。”她說。
那人看著她，像是冇聽清。
許沉一字一頓地重複：“既然是人維護的，那就也該由人來停掉。”
這句話讓門外幾個人都冇出聲。
連門後那陣翻頁聲都像頓了一下。
那人站在走廊暗處，臉上的疲色更重了些。他冇有馬上反駁，隻是垂了垂眼，像在看自己手裡的文件夾，又像在看什麼更遠的東西。
“你知道停掉意味著什麼嗎？”他問。
“意味著不再繼續刪人。”許沉說。
“意味著封門失效，晚讀樓層所有舊頁次會一起亂掉。值夜室會先斷，廣播會失真，臨取流程會反噬。已經被壓住的那些名字，會全部從冊裡彈出來，連帶著以前冇來得及封的記錄一起露頭。”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學校會先亂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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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亂一夜，總比一直刪下去好。”沈硯冷聲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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