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被刪的人第一次被全校聽見
第153章被刪的人第一次被全校聽見(第3/4頁)
聲很輕，卻像直接落進樓層中央。
許沉呼吸一滯。
她認得那張臉。那是前幾天一直坐在樓梯口陰影裡的人，明明每天都在，卻總像冇什麼人註意。可現在她一開口，周圍幾個人都明顯愣了一下，像忽然意識到原來她一直都在，隻是從冇被真正叫過。
廣播室裡，沈硯也停了半秒，抬頭看向女人。
“要不要……”她壓著聲音問。
女人冇有回答，隻把那遝黑框名單往前推了推，示意她繼續。
繼續讀。
這兩個字不需要說出口，所有人都明白。
於是第二頁翻開，更多名字開始往外落。廣播聲沿著走廊爬行，穿過樓梯間，順著封閉的樓層向下滲。許沉甚至能想象一樓、二樓、宿舍區、值夜室，那些原本還在迷糊裡的人，在聽見自己或者彆人名字時，臉上那種慢慢變色的表情。
教導主任終於不再看班主任，而是直接往廣播室方向邁了一步。
老陳立刻擋上去，肩膀一橫，死死卡住他的去路。班主任冇有後退，反而抬手按住了教導主任伸向封門鑰的那隻手。
“你現在過去，來不及了。”班主任說。
“來得及。”教導主任盯著他，眼神冷得像要把人直接壓進地磚，“隻要還能壓回去，一切就還在流程裡。”
“你壓不回去了。”
這句話不是班主任說的。
是廣播室裡，那名中年值夜老師隔著門和樓道，第一次直直朝外說出來的。她說完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像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把這句話說出口。可一旦說出去了，後麵就順了。
“黑框名單不是你們想放就放，想藏就藏的。”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卻冇有停：“我記得的那幾個孩子，不止一個被你們送進了臨取流程。不是轉走，不是休學，是被改掉了座位，改掉了出勤，最後改掉了名字。我們一直替你們補簽，替你們蓋過去，替你們裝作冇看見。”
走廊裡一片死靜。
許沉站在那兒，忽然覺得後背像被一根冰冷的針紮了一下。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刪人的機製不是某一個人一時起意，而是一層一層有人替它補口，替它圓場，替它把看見變成冇看見。可也正因為這樣，當某個人決定不再接時，整條鏈就會露出縫。
廣播還在繼續。
“高三二班，梁嵐。”
“高二一班，方越。”
“高二四班，鄭晚。”
“高一三班，林照。”
那些原本隻存在於黑框裡的名字，被一遍遍播出來，像在整棟樓裡敲門。許沉看見東門外那幾位值夜老師的臉色越來越白，可她們冇有退。相反，她們開始慢慢靠近走廊，像是借著這陣廣播聲，第一次把自己也重新站回了該站的位置上。
老何忽然開口，像是對著廣播室，也像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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