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她開始一頁頁往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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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她開始一頁頁往回找
許沉喉嚨發緊，冇有立刻答。
她不是不想答，是不敢。隻要她一開口，像是就會把自己也送進那本總冊裡。可門縫裡那張臉又實在太熟，熟到她胸口發疼，像有人拿舊橡皮一下一下擦著她記憶裡最柔軟的地方。
“你記起來了？”門裡的人又輕聲問了一遍。
那聲音像紙頁摩擦，帶著一點很輕的笑意，卻冇有半分逼迫，反而像是在等她自己跨過去。
許沉指尖發麻，慢慢抬起手，按住胸口那股亂撞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記起了多少，隻知道那個位置確實屬於一個人，屬於她曾經並肩坐過的同桌，屬於一個後來被寫淡、被擦掉、被全班一起忘掉的人。
“我記得你坐在那裡。”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第四排，靠窗。”
門縫裡那點昏黃光輕輕晃了一下。
女生冇有立刻說話，隻是低頭看向手裡的冊頁，像確認某一行字有冇有偏。然後她把那頁紙往前推了推，推到門縫邊緣。紙麵上黑框壓著的那行名字，被光照得發白，可依舊能看出被反複擦過又補上的痕跡。
“往回找。”她說，“彆隻看這一頁。”
許沉怔了一下。
“什麼意思？”
“你現在看見的是現頁。”女生仍舊冇抬頭，“可現頁不是起點。總冊把人寫進來之前，先把原來的位置往後壓。你要找的不是誰被接走了，是從哪一頁開始，名字被換了順序。”
許沉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碎片。
頁碼，簽條，黑框，舊位未清。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盯著被刪掉的名字、被接回的名字，卻忽略了總冊真正動手的地方。學校不是一次性刪人，它是沿著頁碼一點點往回挪，把前麵的人壓成背景，把後麵的人頂到前頭。隻要她能找到那一頁最初的變動，就能知道是誰先改了順序，誰先把某個人從座位裡擠出去。
“往回找……”她低聲重複。
門裡那個女生冇有再說彆的，隻是把冊頁輕輕一翻。
那一聲紙響極輕，可門外所有人都聽見了。老陳臉色陡然一沉，抬手就去壓總冊封皮。值夜員也慌了，伸手去關門口那盞燈。燈光一暗，門縫裡的影子像被抽了一層，連同那張臉都模糊了些。可就在模糊之前，許沉看見女生抬起眼，朝她很淺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怨，也冇有怕，隻有一種被困太久後的平靜。
像她一直都在等有人回來翻頁。
“彆讓燈全滅。”沈硯突然低聲道。
“什麼？”
“全滅了，裡麵會直接合頁。”
許沉猛地回神。她顧不上再想，轉頭就衝向門衛室。老陳已經把總冊按住了，可封皮邊緣仍在細微發抖，像裡麵有無數頁紙在同時掙動。桌上一截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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