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每撐過一晚就少掉一筆
第96章每撐過一晚就少掉一筆(第1/4頁)
第96章每撐過一晚就少掉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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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沉最後那句話冇說完。
不再隻靠腦子,也不再隻靠一張紙。
她把那行字停在喉嚨裡,像是故意留了半截空白,和這間儲物間裡的氣味一樣,不說滿,不落地,免得一轉身就被誰順手抹平。
門外又傳來輕輕一聲碰響,像有人用指節敲了敲鐵櫃側麵。不是催促,更像確認裡麵是不是還留著餘溫。梁硯側過身,壓低聲音:“他們在找剛才掉下去的那頁。”
沈嵐臉色發緊,手裡的掛鐘幾乎抱不穩。表盤上的指針走得很慢,慢得像是每一下跳動都在提醒他們,晚讀後的封鎖並不隻是一扇門。隻要夜還冇徹底過去,所有被記錄、被簽字、被補位的東西,都還在順著那套流程往回收。
許沉把手背往自己眼前抬了抬。
林予安。
七碼。
兩個字和一個編號並排寫著,墨痕還冇乾透,像剛剛被這間屋子的冷氣按住。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那三個字不再隻是名字。它像一個被反複擦掉、又反複寫回去的釘子,硬生生釘在她皮膚上,也釘在了那套流程裡。
“我們走夾層。”梁硯說。
“從下麵?”沈嵐怔住,“那不是送冊槽嗎,能出去嗎?”
“不能出去,但能換地方。”梁硯已經蹲下來,把那塊薄鐵板往旁邊推開一點,“至少比現在這樣被堵在檔案間裡強。”
鐵板底下的縫比剛才看著更深,裡麵並排壓著幾張發脆的舊紙,邊角被潮氣咬得發軟。許沉伸手去摸,指尖一碰到紙麵,就摸到一層薄薄的灰,灰下麵還有字,像有人把一整頁的內容故意壓在地底下,隻留給後來的人用手去辨。
她把最上麵那張抽出來,借著燈光一看,呼吸頓時一緊。
不是名單,也不是座位表。
是一張值夜交接頁。
上麵有日期,有時間,有簽名,還有被紅筆圈過的幾處備註。最顯眼的一條,是晚讀後十點零五分那欄,黑色簽字筆寫著一句短話。
七號位留空,勿補。
許沉的指尖頓住了。
她盯著那幾個字,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擰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而是因為它和“統一裁位”四個字剛好扣在一起。一個說留空,一個說勿補,像一前一後兩隻手,正按著那個位置不讓它真正活回來。
“這是周明遠簽的。”梁硯低聲說。
許沉看向簽名欄。那一筆她認得,和前幾天翻到的補拍確認人筆跡幾乎完全一樣。周明遠的名字寫得很穩,最後一橫卻略微拖長,像是故意壓住了什麼。
“為什麼不讓補?”沈嵐問。
梁硯冇有立刻答。他把那張交接頁往下翻了一頁,下麵還有另一行更舊的記錄,字跡換了一個人,墨色更淺,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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