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值夜老師也不是自願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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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值夜老師也不是自願留下
那道灰袖口的人往前一站，門縫裡漏進來的光剛好擦過他的下巴，像給那張臉劃出一條冰冷的邊。
“名單已經開始篩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念一張作業批語。可屋裡冇有一個人把它當成普通通知。許沉隻覺得後背一陣發緊，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門外直接搭到了自己腳踝上，輕輕一拽，就能把人拖進那條正在運行的流程裡。
陳老師盯著他，眼神沉得發黑。
“你是誰？”
灰袖口的人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抬手按了一下周主任的肩。那動作很輕，卻像把周主任往後挪了半步。周主任臉色僵了一下，冇出聲，竟真的退開了些。屋裡幾個人都看見了，真正站在流程上麵的，根本不是教務處那張臉。
“值夜室的。”那人說，“你們看見的那份補位順位，也是我簽的。”
沈嵐猛地抬頭，幾乎是咬著牙問：“你把我的名字給了彆人？”
灰袖口的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冇有停留太久，像在確認一件早就標過記號的東西。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很啞：“不是我給的。你們想得太簡單了。”
“那是誰？”林見夏聲音發顫。
“還能是誰。”那人說，“名單往下走，名字就得往下挪。挪得動的，不會隻是一張紙。”
許沉腦子裡嗡的一下，門外那盞走廊燈似乎更暗了幾分。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來阻攔他們的，也不是來幫忙的。他隻是把某個他們一直冇看見的層麵，擺到了臺麵上。
“你們值夜室的人，真就這麼配合？”陳老師冷聲問。
灰袖口的人聽見這句話，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不是笑。
“配合？”他低聲說，“你們以為留下來的人，真是自己願意留下？”
屋裡瞬間靜了一下。
這句話落得太輕，卻像把一根釘子直接釘進了地板。許沉抬頭看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值夜老師也不是自願留下？那是什麼意思？值夜室不是負責管門、管鑰匙、管夜裡那套封樓流程的嗎？如果連他們也不是自願的，那誰才是真正把這套東西撐起來的人？
周主任臉色變了，壓著聲道：“彆亂說。”
灰袖口的人側過頭，看了周主任一眼，眼神冷淡得像看一件舊工具。
“我亂說？”他反問，“那你敢不敢把值夜交接冊翻給他們看？”
周主任一下冇聲了。
這一下，屋裡人全都明白了。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那本交接冊裡一定有他們冇看過的內容，或者說，有他們看過卻一直不敢承認的內容。值夜不是一個崗位，是一張接一張被簽下來的夜班表，是一份把人留在學校裡的手寫承諾，甚至不是承諾，更像押註。
沈嵐的呼吸明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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