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臨取單隻在晚上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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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臨取單隻在晚上生效
“所以那節化學課……”許沉慢慢開口,“不是被刪掉,是被拿去做更正的殼。”
陳老師冇有立刻接話。他把登記簿合上,手指在封皮上輕輕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本東西還真實地躺在掌心裡。廣播室裡那臺錄音機已經停了,磁帶卻仍在盒裡微微繃著,像一口被強行壓住的氣。
“對。”他過了幾秒才說,“不是刪,是借著晚讀的名義,把那節課連同裡麵的人一起改寫。”
“改寫成什麼?”林見夏問。
陳老師抬眼看向她,目光沉得發冷:“改寫成臨取。”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像又低了一層溫度。許沉本來以為自己對它已經有了準備,可真正聽到時,還是覺得後頸一麻。前麵幾章裡,臨取像是一個流程節點,一個黑框名單上的註釋,一個值日表上的紅筆標記。可此刻它從“流程”兩個字裡抽身出來,第一次像一把有具體重量的刀,橫在眾人麵前。
“臨取不是晚上才有的嗎?”程野皺眉,“你剛才不是說,紅筆標過的那一欄才是臨取?”
“臨取單隻在晚上生效。”陳老師說。
許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單子可以白天寫,名字可以白天定,蓋章也可以白天蓋。”陳老師把那本登記簿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行被潮氣暈開的備註,“但隻要它冇到晚上,就隻是紙。到了晚上,紙上的字才會開始找人。”
屋裡冇有人說話。
這句話聽起來像怪談,可它又偏偏和他們一路摸到的那些硬線索嚴絲合縫。補錄冊、值日表、廣播稿、學籍底稿,所有東西都像在白天完成一半,剩下那一半,必須等夜裡由臨取單去落地。白天寫的不是結果,是資格;晚上生效的,才是把人從現實裡往外拽的那一筆。
“那誰來寫?”林見夏問得很直接。
陳老師冇躲她的眼神:“教務。”
“又是教務。”程野咬了咬後槽牙,“到底是哪個教務?誰簽的,誰蓋的,誰在晚讀後把名字送進臨取單?”
陳老師沉默片刻,抬手把登記簿往後翻了一頁。後麵夾著一張折過兩次的藍色紙單,紙邊已經起毛,單頭蓋著一個很小的紅章,章麵被水汽糊得有些花,但“臨取單”三個字仍然清清楚楚。
許沉伸手去接,手背卻先碰到陳老師的手指。對方的掌心很涼,涼得不像剛在講臺後站過的人。
“彆直接拿。”陳老師低聲說,“先看邊角。”
林見夏湊近些,借著窗外那點灰白的光看向紙邊。許沉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單子左上角有一行極細的鉛字,像是模板印出來的底碼:
`啟用時段:晚七點四十分至晚九點二十分`
程野怔了一下:“隻有這一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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