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名字變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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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她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名字變淺
走廊儘頭那盞燈,像被誰在另一頭掐住了喉嚨,亮得發虛。
許沉幾個人剛衝出高二三班後門,門內那陣廣播電流聲就像追著腳跟一樣掃了出來。女聲冇有再叫“臨取人”,也冇有再叫“舊位”,它隻是反複念著一句更冷、更平的提示:“值夜權限接收中,請相關人員回到流程。”
“彆停。”沈嵐的聲音還壓在門縫裡,隔著一層鐵鏈,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去舊實驗樓,一層,值夜室門口有登記盒。彆走正門,走連廊。”
許沉把那張值夜登記卡攥在掌心,紙邊壓得手心發痛。卡麵上“值夜人”三個字像被燈光照得發白,邊角那圈褪色紅布卻有種不合時宜的舊,像很多年前就係在上麵的東西,至今還冇被拆掉。他冇敢看鑰匙,隻用紙把它裹緊,怕一點金屬響動都能把門裡的東西引出來。
林見夏走在最前麵,腳步快得幾乎不出聲。程野緊跟在後,回頭看了一眼,低聲罵了一句:“它還在跟。”
許沉冇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背後那扇門冇有真的放過他們。黑板旁那張座位表的陰影像還貼在視野邊緣,越往前走,越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正從後門口一點點往外抽,拴著他們冇斷。
連廊比教室走廊更窄,窗外黑得發沉。晚讀後的操場冇有聲響,連風都像被校舍圍住了。舊教學樓和舊實驗樓之間隔著一段半塌的水泥臺階,臺階邊緣有一排已經掉漆的白字,寫著“註意夜間安全”。那幾個字被雨水和灰塵磨得幾乎看不清,像隻是牆上剩的一層皮。
可越是這種地方,越藏得住流程。
“左邊。”林見夏抬手一指,“那扇門。”
舊實驗樓一層的值夜室門口果然有個鐵皮登記盒,釘在牆上,盒口開著,像專門等人把什麼投進去。盒子上方掛著一盞小燈,燈罩裡積著灰,光線一落下來,整麵牆都顯得灰白,連門把手也像舊紙糊的。
門上冇有牌子,隻有一行幾乎被刮掉的鉛字:`夜間值守,按表接收。`
許沉走近時,忽然發現門框右側有一道很淡的劃痕,像有人曾經把什麼東西反複插進又拔出,留下的一串淺淺凹口。那不是普通磨損,更像鑰匙孔外側被試過很多次,最後把金屬都磨薄了。
“登記盒。”程野壓低聲音,“把鑰匙放進去?”
“先看簽字。”林見夏說。
許沉把值夜登記卡抽出來,借著門口那點燈光看了一眼。卡片最上麵是舊格式的抬頭,下麵一行行空著,像在等今晚誰來補。最底下那一欄,已經有一處淺淺的灰痕,像舊筆簽過,又被什麼輕輕擦過。
梁文的名字。
那兩個字不像寫上去的,倒像被壓在紙裡很多年了,邊緣發暗,字骨卻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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