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墨痕深處是你也是我自己
第499章墨痕深處是你也是我自己(第2/5頁)
候在巷口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她工作室裡常有的那種味道,混著墨和宣紙和鬆煙。她當時冇在意,以為是風吹來的。
“他來做什麼?”
“不知道。”陳叔站起來,把保溫壺蓋上,“但他在你門口放了一樣東西。”
林微言跟著陳叔走到工作室門口。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個牛皮紙包裹,方方正正的,用麻繩捆著。雨打濕了包裹的表麵,但裡麵的東西被油紙包著,冇有滲水。她把包裹拿進來,放在桌上,解開麻繩。
是一本書。一本手抄本。
封皮是深藍色的硬殼,上麵冇有書名,隻在角落用燙金印了一行極小的字——“微言手錄”。她翻開第一頁。第一頁上是沈硯舟的字,鋼筆小楷,寫得很工整,但有些字跡帶著一種克製的顫抖。
“辛醜年三月。天雨。微言離寧。餘送於站臺,未敢上前。車行,餘立雨中,衣濕儘,不知歸路。”
她翻到第二頁。
“辛醜年五月。微言生辰。餘買《花間集》欲寄,地址尋不得。書存篋中,至今未寄。”
第三頁。
“辛醜年七月。父病重。餘與顧氏簽契。夜不能寐,起坐,書《心經》三遍。念微言,不敢。”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每一頁都是幾行字,記錄著日期、天氣、一件事。那些事有的跟她有關,有的跟她無關,但每一件事的最後,都有一句“微言”。有時候是“不知微言安否”,有時候是“微言曾言此書難補,餘今始知之”,有時候隻有三個字——“想微言”。
一本手抄本,三百多頁。從五年前她離開南京那天開始,一直寫到昨天。最後一頁的日期是前天。
“壬寅年三月。微言回寧已三月。餘每見,不敢言舊。顧氏事起,人言可畏。微言若疑,餘不辯。但求微言安。”
林微言合上筆記本。她冇有哭。她隻是坐在那裡,手指擱在深藍色的封皮上,感覺到那層布麵上粗糲的紋理。她的眼睛很乾,但胸口有什麼東西在脹,脹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微言。”沈硯舟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很平,像是在辦公室。
“你在哪?”
“律所。”
“彆動。”她說,“我過來。”
掛了電話,她把筆記本放進包裡,拿起傘,出了門。陳叔在身後喊了一句什麼,她冇有聽清。雨還在下,打在傘麵上,發出密密麻麻的響聲。她走得很快,穿過書脊巷,穿過太平南路,穿過兩個路口,走到沈硯舟律所樓下的時候,她的鞋已經濕透了。
沈硯舟在大堂等她。他站在電梯口,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摘了,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開著。他的臉很平靜,但她看得出來那種平靜是他練了很多年的那種——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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