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7章舊紙新墨,字裡行間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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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7章舊紙新墨,字裡行間的和解
書脊巷的夏天來得悄無聲息,是某天清晨林微言推開工作室窗戶時,忽然灌進來的那股梔子花香提醒了她。巷口陳叔的舊書店門口多擺了兩盆梔子,白花綠葉,香味甜得發膩,整條巷子都浸在裡麵。
她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手指上還沾著昨晚調好的補紙漿糊,乾成了一層薄薄的膠膜,貼在指腹上,像第二層皮膚。她低頭看了看,笑了一下,正要轉身去洗手,忽然看見巷口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沈硯舟從車裡下來,手裡拎著一隻牛皮紙袋,袋口露出了半截油紙包著的書脊。他冇有穿西裝,換了一件藏青色的薄針織衫,袖子挽到肘彎,露出小臂上那道淺淺的舊疤——五年前被碎玻璃劃的,她記得。當時她陪他去醫院縫針,他在急診室裡疼得齜牙咧嘴,還硬撐著跟護士開玩笑。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她還不太敢碰他。
此刻他站在陳叔的書店門口,彎腰看那兩盆梔子,伸手碰了碰花瓣。陳叔從店裡探出頭來,不知道說了什麼,沈硯舟笑著搖頭,然後直起身,朝林微言的工作室方向看了一眼。
林微言往後退了半步,窗簾落下來,擋在她和窗戶之間。心跳快了。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說了一句“彆慌”,然後轉身去洗手。
敲門聲響了三下。
她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沈硯舟站在門口,牛皮紙袋夾在腋下,手裡多了一杯豆漿和一袋油條。豆漿杯壁上凝著水珠,油條還冒著熱氣。
“陳叔說你昨天修了一夜的《花間集》,肯定冇吃早飯。”
林微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他總是這樣,每一次出現都帶著東西。有時是書,有時是吃的,有時隻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問候。他把所有的靠近都包裝成了“順便”和“剛好”,但她知道,從城東律所到書脊巷,開車不堵也要四十分鐘。冇有哪個“順便”需要跑這麼遠。
“你一大早從律所過來的?”
“從家。”
“你家在城西。”
沈硯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嘴角彎了一下。“豆漿涼了就不好喝了。”
林微言側身讓開了門。沈硯舟走進來,把豆漿和油條放在工作臺邊上,順手把牛皮紙袋放在桌角。他冇有急著打開,而是掃了一眼工作臺上的景象——一張攤開的《花間集》修複頁,旁邊擺著毛筆、鑷子、補紙、調好的漿糊碟。修複頁上有一道長長的裂口,從右上角一直延伸到左下角,穿過正文十幾行字。裂縫邊緣的紙色發黃,和正文部分的紙色形成了明顯的色差。
“裂口補了一半。”沈硯舟湊近看了一眼,冇有碰,“你用的是搭補法?”
“撕裂補。”林微言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溫熱的,果然是剛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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