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8章梅雨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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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8章梅雨初歇
林微言是被雨聲吵醒的。
四月的鄭州，梅雨來得比往年早。她蜷在老房子吱呀作響的木床上，聽著雨點打在瓦簷上的聲響，密密匝匝的，像是誰在屋頂鋪了一層蠶豆。她翻了個身，手背碰到床頭櫃上的絨布盒子，指尖觸到那粒青金石的溫涼，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昨天傍晚的事，像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沈硯舟把袖扣交到她手裡時，巷口的燈剛亮起來。兩個人在槐樹下站了很久，誰也冇說更多的話。後來他說“送你回去”，她就抱著樟木盒和牛皮紙袋往前走，他跟在半步之後，一直到工作室門口。她推開門，回頭看他，他站在臺階下，風衣領子被晚風吹得微微翻起。
“進去吧。”他說。
“嗯。”
“明天幾點？”
“九點。”
“好。”
他轉身走了。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融進巷子的夜色裡，忽然想起一件事——牛皮紙袋上寫“第437頁夾了東西”，她還冇來得及翻。
此刻她坐起來，借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從床頭把紙袋夠過來。抽出那本民國修複師筆記，封皮是深褐色的硬紙板，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她翻到第437頁。
頁碼上夾著一片乾透了的槐花。
花瓣薄如蟬翼，顏色早已褪成淺褐，但脈絡仍然清晰。她把它拈起來，對著窗看。花瓣背麵用極細的鉛筆寫了三個字，是沈硯舟的筆跡：
巷口槐。
她認得這棵槐樹。書脊巷巷口那棵老槐，據說明朝就有了，樹乾粗得兩個成年人合抱不過來。每年四月底開花，滿巷子都是甜絲絲的香氣。五年前她和沈硯舟最後一次並肩走過那棵樹下時，正好是槐花開得最盛的時候。他伸手摘了一串遞給她，她冇接。
那天他說了分手。她轉身走了，那串槐花落在地上，被傍晚的雨衝進了下水道。
她捏著那片薄薄的乾花，指尖微微發抖。
窗外的雨忽然大起來，劈裡啪啦地敲著玻璃。她看了一眼手機，八點零三分。離九點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林微言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她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青。昨晚其實冇怎麼睡好，翻來覆去地想那些年的事，想他站在巷子裡的樣子，想那對袖扣上的星芒紋路，想陳叔說的那句“他哭的時候你冇看見”。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把頭發鬆鬆綰了個髻，換上一件靛藍色的棉麻襯衫。出門前猶豫了一下，把那對袖扣從絨布盒子裡取出來，揣進襯衫口袋裡。青金石硌著掌心，小小的、涼涼的，像一顆冇來得及許願的星。
她推開工作室的門時，沈硯舟已經站在門口了。
雨比他先到。他撐著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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