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4章剝栗子的手也會抖
第0484章剝栗子的手也會抖(第2/7頁)
父姓蔣,把我當兒子教。可顧氏給我的條件裡,有一條是——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蔣老。我接了。因為我爸的手術費等不起。”
他低頭,把手裡那顆栗子剝完,遞過去。林微言冇接。她把臉彆開,看著巷子儘頭,那裡有個老太太在晾衣服,紅的藍的,在風裡鼓起來又癟下去,像一些不會說話的日子。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問。
“告訴你,你能怎麼辦?”沈硯舟苦笑,“你那時候剛考上文淵閣的修複師,自己都難。我舍不得讓你陪我一起挨。”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林微言轉回頭,眼睛紅了,聲音卻還穩著,“沈硯舟,你那時候推開我,可你問過我願意不願意嗎?”
沈硯舟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把栗子殼兜在報紙裡,慢慢折好,像在折一封永遠不會寄出去的信。
“問過。”他說。
林微言愣住了。
“你記得嗎?分手前一個月,我問過你一句話。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壞的事,你會不會原諒我。”他看著她,目光又深又靜,“你說,你不會原諒欺騙你的人。當時你在修一本被水泡壞的字帖,你說,紙可以補,墨可以描,但騙過的人心,補不回來。”
林微言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她想起來了。那個晚上她確實說過。她坐在工作臺前,拿著一根極細的毛筆,往宣紙上描一個“信”字。沈硯舟坐在旁邊,半天冇吭聲。
“你說得對。”沈硯舟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我騙了你。所以我不配再找你。這五年,我每年都回來,遠遠看你幾次。有時候你從文淵閣出來,天黑了,我就跟著你走到巷口。你回頭,我就躲。像個小偷。”
林微言的眼眶終於濕了。她狠狠吸了一口氣,仰起頭。桂花樹的枝葉遮了大半天空,隻有幾線光漏下來,碎碎地鋪在地上。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可眼淚不爭氣,已經滑到了下巴。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來了?”她問,聲音有些抖。
“因為我爸好了。”沈硯舟說,“他上個月複查,指標全部正常。醫生說,再活二十年冇問題。”
林微言含淚笑出來:“所以你現在才敢站在我麵前?”
“還是不太敢。”沈硯舟看著她,嘴角也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我在書脊巷轉了好幾天,每次走到你家門口,又繞回去。昨天那場雨,我在巷口站了三個小時。我想,如果你看到那本書,還願意來,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如果我撕了呢?”林微言問。
“那我就再買一本,把字重新寫上。”他說。
林微言低下頭,不再說話。她走到桂花樹下,坐在他剛才坐過的石凳上。石凳上還留著他的一點溫度。她伸手,從油紙包裡拿了一顆他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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