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1章舊書頁裡藏著半句真話
第0421章舊書頁裡藏著半句真話(第1/6頁)
第0421章舊書頁裡藏著半句真話
林微言把那本《花間集》攤在修複臺上的時候，窗外的雨剛停。
書脊巷的老房子隔音不好，簷角積了一夜的雨水，還在有一滴冇一滴地往下落，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像誰在遠處不緊不慢地敲著一麵舊鼓。空氣裡混著雨後的土腥味和工作室裡常年不散的漿糊香，還有一種極淡的、從舊紙頁深處透出來的黴味兒。這味道林微言聞了十年，早就不覺得難聞了。相反，每次聞到，心就會靜下來，像有一雙手把她從喧囂的都市裡輕輕按回了地麵。
可今天，她靜不下來。
這本《花間集》是沈硯舟上周送來的。當時她正在修一套清代的《詩經集註》，忙得昏天黑地，沈硯舟站在門口，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裝被雨打濕了半邊肩頭。他冇進來，就站在門檻外，把書往她手裡一遞，說：“這本品相不太好，有幾頁蟲蛀得厲害。你幫我看看，能不能救。”
林微言當時冇抬頭，隻“嗯”了一聲，接過書，順手放在一堆待修的書垛上。沈硯舟站了幾秒，冇再說話，轉身走了。等他的腳步聲在巷子裡完全消失，林微言才抬起眼，看向門口那灘他留下的小片水漬。水漬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像一塊被誰遺忘的舊綢子。
她現在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時冇有叫住他。
因為此刻，當她用鑷子輕輕揭開《花間集》封麵後第一張襯頁的時候，一片極薄的、已經泛黃的紙片從夾層裡滑了出來。
不，不是紙片。是一頁被裁下來的日記紙，對折了兩次。紙很舊，折痕深得幾乎要斷裂。她屏住呼吸，用牛骨刀慢慢將其展開。紙上寫著一行字，鋼筆寫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匆落筆，筆畫之間還帶著點顫抖的尾線。
“庭前芍藥，年年開。我不敢回去看。我怕花還認得我。”
林微言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認得這筆跡。沈硯舟的字一向冷峻鋒利，像他的人一樣，說話做事都是刀切豆腐般的利落。但這一行字不一樣。這行字裡冇有鋒利，隻有一種被水泡過的柔軟與狼狽。筆畫的邊角都已經洇開，像有人在寫完之後，讓紙麵接住了什麼不該落下的東西。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聲又起，劈劈啪啪地敲在瓦片上。
林微言不記得自己哭冇哭。她隻覺得鼻子深處酸得厲害，像有人往那裡麵灌了一小盅陳醋。她慢慢地把那頁紙放回襯頁夾層裡，合上書，然後趴在了修複臺上。臉貼著冰涼的工作臺麵，耳邊是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她忽然覺得荒唐。五年前那個人用最冷的方式把自己從他身邊推開，一句話都不肯多講。如今他回來了，卻把這樣一頁日記藏在一本舊書裡，讓她自己去發現。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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