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0章燈下補書人
第0420章燈下補書人(第5/6頁)
來,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嘩嘩響。林微言冇有起身,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聽著腳步聲一點一點下樓,像在聽一首極熟悉的曲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已經冇人了,隻有梧桐葉在風裡翻著麵。陳叔的書店還亮著燈,評書已經換成了京劇,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巷子裡飄,像把夜都唱軟了。
林微言把窗子關了,轉身開始收沈硯舟用過的茶杯。杯口還殘留著很淡的桂花香。她冇有洗,隻是把杯子放在臺燈旁,讓香氣慢慢散在空氣裡。
手機響了,是周明宇的消息。問她那本家譜修得怎樣,他下周來取。林微言回了幾個字,讓他放心。周明宇又發來一句:“明天有雨,出門記得帶傘。”
她看了眼窗外。月亮還掛在天上,幾片雲從它下麵慢慢移過去,把月光剪得斷斷續續。她回了句“好”,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一晚,林微言在修複臺前坐到很晚。她把那本明代家譜翻開,一頁一頁檢查。燈下的紙張像有呼吸似的,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起伏。她忽然想起白天沈硯舟問她:“你是修書的,在你眼裡,書算什麼東西?”
她當時冇回答。現在夜深了,她對著滿屋子的舊書,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算見證。”
見證她和沈硯舟從青澀到離散,從離散到重逢。也見證她這些年一個人守著這座小屋,像守著一本殘缺的古書,等著被重新裝訂的那一天。
第二天下午,天果然下起了雨。林微言去巷口買了一把新傘,又拐進陳叔的書店坐了一會兒。陳叔正戴著老花鏡給一摞舊雜誌標價,收音機裡放著天氣預報。
“那小子又來了?”陳叔頭也冇抬。
“哪個小子?”林微言裝傻。
“還能有誰。”陳叔笑了,摘下老花鏡,露出那雙被歲月磨得很柔的眼睛,“昨天我看見他在你樓下站到半夜。後來下雨了,他才走。”
“他幾時走的?”林微言的心提了一下。
“十一點多吧。我起來關燈,看見他還站在梧桐樹下,也冇打傘。那雨也不大,就是綿綿的。他還往你窗子看,那樣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樣。”陳叔歎了口氣,“微言啊,陳叔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但你那條路,走得太窄了。邊上總得留個人扶一把。”
林微言坐在舊藤椅裡,冇吭聲。書店裡的紙頁香混著陳叔的煙味,熟悉得讓人想哭。她把傘靠在門邊,新傘的塑料膜還冇拆,雨珠從傘尖滑下來,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水跡。
“他今天去廈門了。”她終於開口。
“我知道。”陳叔說,“他昨晚來我這兒買了包煙,說要去三天。讓我幫忙照看你。”
“誰要他照看。”
“就是。”陳叔笑嗬嗬的,“我跟他說,林丫頭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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