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晚風知道
第0410章晚風知道(第6/7頁)
了蹭她的發頂:“好。隻給你用。”
林微言又在他頸間悶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兔子。沈硯舟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深灰色的手帕,展開,仔仔細細地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他擦得很慢,從眼角到臉頰,從鼻梁到唇邊,像在修複一頁受潮的舊紙,一寸都不肯馬虎。
“你以前也這麼擦過。”林微言說,聲音還有些啞。
“什麼時候?”
“我們第一次見麵那天。”她吸了吸鼻子,“陳叔的舊書店裡,我從梯子上下來的時候,踩空了一級。你扶住我,我手裡的灰全拍在了臉上。你拿你的袖子給我擦,越擦越臟,最後又去找了塊濕毛巾。”
沈硯舟想了想:“那天我回去洗了三遍臉。”
林微言破涕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活該。”
他也笑了,握著她的手不讓她縮回去:“現在還會修舊書嗎?”
“廢話。我是修複師。”
“我是說……”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纏繞在一起,“修複我們。”
林微言愣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額頭很燙,和自己微涼的皮膚貼在一起,像兩種溫度在交換訊息。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帶著黃酒清苦的餘味和槐花若有若無的甜。
“我在修了。”她輕聲說,“你配合一點,彆老自己扛著。”
“好。”他答應得很快。
夜色漸深,巷子裡的收音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隻剩晚風不疾不徐地吹著,搖動桂樹的葉,送來極淡的槐花香。牆頭上的夜貓輕悄地走過,肉墊踏在瓦片上,冇有一絲聲音。天邊的星子更亮了,一顆一顆,像嵌在深藍色絲絨上的舊銅扣。
他們回到屋裡的時候,陳叔已經靠在躺椅上打起了盹兒,手邊還擱著冇喝完的黃酒。林微言把沈硯舟的外套脫下來,疊好搭在椅背上,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陳叔手邊。沈硯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輕手輕腳的動作,忽然說:“你以後彆對彆人這麼細心。”
林微言回頭看他:“為什麼?”
“我會吃醋。”他說得一本正經。
她瞪了他一眼,轉回頭去拿杯子。耳根卻悄悄地熱了,像被誰點了一把小火。
夜深了。沈硯舟送她回住處。他們在書脊巷裡並排走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又壓短,往複重疊。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樹下時,沈硯舟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滿樹的槐花。月光從花葉間灑下來,落了他滿身銀白,像披著一層細雪。
“這棵樹還在。”他說。
“一直都在。”林微言站在他身旁,也仰起頭,“我每年都看見它開花。就是冇等到你。”
沈硯舟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裡盛著一汪清輝,亮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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