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晚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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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吃菜。排骨湯燉得軟爛,冬瓜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林微言喝了兩口湯,胃裡暖烘烘的,那些連日來壓在心頭的情緒,似乎也被這頓飯泡得鬆軟了。
飯後,陳叔收了碗,往屋裡去了。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天已經全黑了,深藍色的天幕上浮著幾粒星星,疏疏淡淡,像誰隨手撒下的一把碎鑽。牆頭的麻雀早飛走了,隻有桂樹的影子在地上搖來搖去。
林微言站起來,走到院牆邊,仰頭看天。巷子裡的燈光從鄰家窗戶裡透出來,昏黃黃地抹在青石板上。遠處有收音機在放戲,咿咿呀呀的,聽不清唱詞,倒像是從另一個年代飄來的聲音。
沈硯舟走到她身旁,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很淡的雪鬆香,落在她身上像一場無聲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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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嗎?”他問。
她搖搖頭,卻拉了拉外套的衣襟。外套很大,下擺垂到她的膝蓋上方,袖口軟軟地搭下來,遮住了她的手。她索性把兩隻手都縮進袖子裡,隻露出幾根指頭,輕輕絞著。
“沈硯舟。”她叫他的名字,目光還停在天上,“你之前說,你每年槐花開的時候都會來書脊巷。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五年前。”他說,聲音被晚風吹得有些散,“從你離開北京的第二年起。”
她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第一年我冇有來。”他頓了頓,“那時候我爸剛做完手術,我整個人都陷在那些爛事裡,每天睜開眼就是打不完的電話、簽不完的文件。我告訴自己不能來找你,可每到周末,腳就不聽使喚。”
他苦笑了一下:“後來我想了個辦法,把自己關在律所裡加班。可是從律所的窗戶看出去,能看見街邊種的槐樹。有一天我加班到淩晨,下樓抽煙,一輛灑水車從街上開過去,把落了一地的槐花都衝到了路邊。我站在那裡,忽然特彆想給你打電話。”
林微言偏過頭來看他。夜色裡,他的側臉被鄰家漏過來的燈光勾出模糊的輪廓,眼窩處落下深深的陰影。
“你打了嗎?”她問。
“打了。”他說,“響了一聲就掛了。那是個空號。”
林微言呼吸一滯。她離開北京後確實換了號碼,舊號停機了,所有舊日的聯係人都找不到她。她不知道他打過那個電話,不知道那個已停機的號碼,曾經在一個灑水車經過的淩晨,短暫地亮起過一次。
“後來我就每年槐花開的時候來。”他的聲音平了下去,像在講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有時候在巷口站一會兒,有時候去陳叔店裡坐坐。陳叔從來不問我為什麼來,他就給我倒茶,讓我隨便翻書。有一回我翻到一本舊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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