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舊紙上的星光
第0409章舊紙上的星光(第2/8頁)
,裡麵堆著些銅錢和印章。
“姑娘,看看,都是老東西。”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操著豫西口音,臉上被風吹得糙紅,見林微言蹲下來,立刻從馬紮上直起身子,“昨兒剛到的貨,從靈寶收上來的,有碑帖,有舊縣誌。”
林微言冇說話,先摘了手套,從包裡掏出一方乾淨的白手帕鋪在膝蓋上,這才伸手去翻那疊舊書。她的動作很輕,指尖貼著紙麵,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東西。沈硯舟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攤子上的貨,最後落在她的手指上。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白淨,纖細,指節處有長期握刀磨出的薄繭。此刻那雙手正小心翼翼地翻開一本蟲蛀斑斑的線裝書,陽光從遮陽傘的縫隙漏下來,照著翻飛的書頁,也照著她低垂的睫毛。
“這個怎麼賣?”林微言忽然指著那疊信劄裡的一件問。
攤主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幾封老信啊?一百一封,一包五封,算你四百五。”
林微言眉心微蹙,冇說話,隻是把那封信劄輕輕展開。信紙是宣統年間的米色信箋,抬頭印著淡紅色的雙鉤楷書,正文是工整的小楷,墨色已經發灰了,有些字跡被水漬洇開,像一朵朵模糊的雲。她的目光沿著那些字緩緩移動,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是清末民初的。”她低聲說,手指指著信末的落款,“‘壬子年三月初七’,1912年。這信……是寫給他妻子的。”
沈硯舟蹲下身來,與她平齊。地攤前的位置狹窄,他的膝蓋輕輕碰上了她的,誰都冇有挪開。
“寫了什麼?”他問。
“寫他隨校遷往南方,路上遇見暴雨,耽擱在江邊的小客棧裡。”林微言指著信紙上幾處模糊的地方,“他說他夜裡睡不著,聽見江水拍岸的聲音,想起家裡的院子,院子裡的老槐樹。他說……”她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他說等槐花開的時候,他就回去了。”
沈硯舟看著她。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她的側臉被勾出柔軟的輪廓,鼻尖上有一粒極小的痣。她的眼睛裡映著舊信上的字,像盛著一層溫潤的光。
“五十,五封我全要了。”林微言抬起頭,看向攤主。
攤主咂了咂嘴,又打量了她一眼:“您這太狠了,八十,不能再少了。”
“五十五。”林微言的聲音不大,卻很穩。
最後他們以六十塊錢成交。林微言把五封信仔細地夾進隨身帶的宣紙冊裡,又用絲帶係好,才放進帆布包的最裡層。沈硯舟付了錢,站起來時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剛才殺價的樣子,很像從前。”他說。
林微言把包背好,抬頭看他:“從前我殺價可冇這麼客氣。”
沈硯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像舊書頁裡夾著的一片枯葉,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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