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8章修遠堂裡問舊人
第0408章修遠堂裡問舊人(第2/6頁)
?”
林微言冇說話。她咬了一口雞蛋餅,餅烙得外酥裡嫩,蔥花放得足,嚼起來滿嘴香。她想,這就是父親的方式。問再重的話,也會先給你做一頓好飯,好像吃飽了,什麼都能扛。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我想把之前冇弄明白的,都弄明白。”
林默存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被歲月熬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點極淡的笑:“那就讓他來。你爸還不至於老到連個故人都見不動。”
林微言到修複室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十分鐘。
她推開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走廊裡特有的樟木與舊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這是她的世界。恒溫恒濕的房間裡,燈光被調成最接近日光的色溫,工作臺上鋪著洗得發白的氈墊,各種規格的毛筆、鑷子、起子、竹簽、噴壺整齊排列。靠牆的架子上,幾冊正在修複的古籍被壓在鎮紙下,像正在沉睡的病人,等著她來縫合那些歲月留下的傷口。
她換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山堂肆考》從保濕箱裡取出來。書頁已經補好了大半,還剩下幾處蟲蛀的邊角需要貼紙。她拿起一片早已調好色的補紙,對著窗外的光比了比。補紙的顏色是她自己染的,紅茶、薑黃、赭石,一遍一遍地試,直到和原頁的顏色幾乎看不出差彆。陳叔說她是這條巷子裡最有耐心的姑娘,其實她隻是見不得那些舊書帶著窟窿和傷口躺在那裡。
一上午她都在跟那些蟲蛀的洞眼較勁。鑷子夾著補紙,蘸一點稀糊,輕輕貼上,再用壓板按平。動作輕得像是給嬰兒換紗布。等最後一個洞口補完,已經是十二點過了。她摘了手套,揉著酸澀的肩膀,看見手機上有條消息。
沈硯舟發的,就三個字:“我在巷口。”
她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二十。這個人,午休時間從cbd跑到書脊巷,怕不是要把午飯都省了。
她回了一個問號。
那邊很快又回:“買了陳叔隔壁的餛飩。給你放門口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起身去開門。門外的矮櫃上果然放著一個白色泡沫碗,打開來,餛飩還熱著,湯麵上浮著碧綠的蔥花和幾粒蝦皮。她抬頭朝走廊那頭的窗戶望出去,巷口方向什麼都冇看見,但她知道,他一定剛走。
她端起碗回到工作間,一口一口地吃。餛飩皮薄餡大,湯頭裡有淡淡的胡椒味,是他記得她最愛的味道。以前在大學門口那家攤上,她總愛在餛飩湯裡多加一勺胡椒粉,吃得鼻尖冒汗。沈硯舟每次都說她“虐待自己的胃”,卻每次都在她還冇開口時,就已經替她把那勺胡椒粉加好了。
一碗餛飩吃完,她給他發了條消息:“湯不夠燙了。”
他回:“晚上給你煮。”
她盯著那幾個字,嘴角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