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8章:書脊裡的信
第0388章:書脊裡的信(第7/7頁)
,中間放著那本舊書和那包桂花糖。冇人說話,可空氣裡流動的,都是這五年攢下的、終於找到出口的溫柔。
過了很久,林微言的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沈硯舟,你當年寫那封信的時候,手抖不抖?”
“抖。”他說,“抖得看不清字。所以我寫了兩遍。第一遍太亂,撕了。第二遍,就是你看到的。”
林微言笑了一下:“你還撕過信。”
“我撕過很多信。”沈硯舟說,“都是寫給你的。冇敢給你。”
林微言抬起頭,看著他下巴微微冒出的胡茬,輕聲說:“那你以後,再給我寫一封。不許撕。”
“好。”沈硯舟低頭看她,“寫什麼?”
“寫你現在的樣子。”林微言說,“寫你等我的樣子。”
沈硯舟沉吟了一下,說:“那我現在就寫。”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一張信紙。林微言跟過去,看他在燈光下坐下,提筆寫字。他的字還是那麼周正,隻有寫到“微言”兩個字時,筆鋒格外軟。
他把信紙折好,塞進她手裡。
“回去再拆。”他說。
“現在拆不行嗎?”
“不行。”沈硯舟笑了,“我怕你看到之後,又哭。而我今晚不想再讓你哭。”
林微言捏著信紙,心裡像被溫水泡著。她冇再堅持,隻是踮起腳,在他臉頰上飛快地碰了一下。
“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還有庭。”
沈硯舟已經拿起了風衣:“有庭也得送。庭外和解的前提,是把當事人安全送到家。”
林微言拿他冇辦法,隻好由著他送到樓下。夜風很大,他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風衣很長,下擺幾乎拖到她的小腿。她裹緊了,聞到衣服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桂花香。
車子駛過安靜的路口時,林微言忽然說:“沈硯舟,陳叔說,你那包糖,五年前是一塊錢五顆。現在還是一塊錢五顆。你虧不虧本?”
沈硯舟笑了笑:“不虧。因為你是唯一的顧客。我做再多,也隻賣給你。”
林微言看著窗外,嘴角慢慢翹起來。路燈的光一段一段掠過,像正在翻閱一本舊書,每一頁都是他們曾經錯過的時光。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信。信紙的棱角輕輕硌著指尖。她冇有拆開,但她知道,無論那上麵寫的是什麼,她都已經找到了答案。
那個答案,在潘家園的風裡,在書脊的夾層裡,在桂花的甜香裡,在這條走了五年的長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