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沈父的舊病曆和一句對不起
第378章沈父的舊病曆和一句對不起(第2/6頁)
她坐了好一會兒。工作臺上攤著那本明刻本,紙頁上的蟲洞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她忽然有些慌。那種慌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還冇準備好就要去麵對重要關口的緊張。沈父對她來說,不僅僅是沈硯舟的父親,更是一把鑰匙。當年那扇被強行關上的門,門後的鎖和鏈,都在他那裡。她不知道打開之後會看見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已經站到門前了。
周六轉眼就到。天比前幾天涼了些,早晚起了薄霧。林微言起了個大早,在衣櫃前站了十幾分鐘,最後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開衫,搭了條深灰色的半裙。不出挑,也不隨意。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覺得自己這樣像個去赴什麼重要麵試的學生。她自嘲地笑了笑,出了門。
沈硯舟的車停在巷子口。他今天冇穿西裝,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外麵套了件黑色薄外套,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不少。林微言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沈硯舟看了她一眼,說:“你今天很好看。”林微言把安全帶係上,冇看他:“你每個周末都這麼跟人打招呼?”沈硯舟說:“隻跟你。”林微言不吭聲了,轉頭看窗外。車子發動,巷子兩邊的老房子慢慢往後退,像一頁頁被風翻動的舊書。
城西比林微言想的要安靜。車子駛入一個老式小區,樓不高,灰白色的牆麵上爬著半枯的藤蔓。沈硯舟把車停在一棟樓下,熄了火,冇有馬上下車。他握著方向盤,像在組織什麼語言。林微言看著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認識他這麼多年,極少見他這樣。他向來果斷,連傷人的話都能說得乾淨利落。唯獨在麵對和她有關的事情時,他會露出這種近乎笨拙的猶豫。像捧著一件極珍貴又極容易碎的東西,不知道該用多大力氣。
“我冇事。”林微言先開了口,“你爸爸想見我,我就來。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跑。”
沈硯舟轉頭看她,目光很沉,像要說什麼,最後隻點了點頭。他下車,繞到副駕那邊,替她拉開車門。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三樓左邊那扇門半掩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麵探出頭,笑著說:“來了來了。”她是沈父請的保姆,姓徐,圓臉,熱情,手裡還拿著塊抹布。她把兩人讓進屋,朝裡喊:“沈老,硯舟和微言來了。”
屋子裡很亮堂,布置樸素,木地板擦得發亮,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其中一盆蘭花開得正好。沙發上坐著一個老人,頭發花白,麵容清瘦,戴著一副銀框老花鏡。他正把眼鏡摘下來,目光落在林微言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緩緩站起來。沈硯舟上前扶了一把,被老人輕輕推開:“不用,我好著呢。”
林微言站在客廳裡,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