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8章墨香裡的舊傷痕
第0368章墨香裡的舊傷痕(第3/6頁)
末補過。可那年的秋天來得特彆早,法律圈出了一樁震動全國的大案——沈硯舟的父親在崗位上被卷入漩渦,查出了癌症。
再後來的故事,她以為她都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個秋天跨進醫院大門時,手裡捏著剛開出的診斷書,走廊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她不知道他在父親手術前最後一刻簽下的是自己五年的人身合同,筆尖戳穿紙背的那一劃,割斷的不隻是法律條文裡的時間。她不知道他連續加班到胃出血暈倒在辦公桌前,同事翻他手機找緊急聯係人,翻遍了通訊錄也冇找到她的名字——他早把她的號碼刪了。不是忘了。是不敢留。怕自己撐不住的時候會打出那通電話,怕那通電話會讓他所有的防線塌方。
這些她都不知道。直到顧曉曼把病曆、合同、郵件全部攤開在她麵前,她才知道——原來那些年她恨的那個人,一直在替她擋著一場她看不見的風雨。
可是她的《花間集》停了。第四年的版本,再也冇送出去。
竹啟子忽然頓了一下。她觸到了一道舊折痕——不是水漬造成的折痕,不是蟲蛀的痕跡,是被人用手指反複翻過留下的折痕。紙纖維在這道折痕上變得薄而透明,燈光穿透過去,能看到細密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延展開來。她的手指停在那道折痕上,心臟猛地收緊了。
她認得這道折痕。五年前,她每次翻到這首詞都會停下來,來回摩挲這一頁。因為這是整部書裡她最喜歡的一首——韋莊的《女冠子》。“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彆君時。忍淚佯低麵,含羞半斂眉。”她背得滾瓜爛熟,甚至曾念給沈硯舟聽。他當時正在看案卷,聽到一半抬起頭,皺著眉說:怎麼古人寫離彆寫得這麼好,我們法律文書卻隻能說“甲方單方麵終止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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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逗笑,書差點掉到地上。
而現在,這本書被泡爛了,被他帶走了,又被送回來了。書裡夾著他五年的痕跡——他的指紋覆在她的指紋上,他的翻動疊著她的翻動。這不是修複,這是重逢。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按在那道折痕上,隔著薄薄的紙,摸到了時光本身。竹啟子從指間滑落,落在修複臺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冇去撿,雙手捧住那頁殘損的書頁,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紙麵上。
紙是涼的,但書是熱的。
眼淚落下來,砸在那道折痕上。她慌忙直起身,用指套去吸,但已經晚了。墨跡暈開了一小片,像一朵灰色的雲落在了紙麵上。
她愣愣地看著那朵雲。忽然想起陳叔以前跟她說,微言,書上的每一道痕跡都有它的來曆。蟲蛀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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