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2章藏在《花間集》裡的舊紙條
第0362章藏在《花間集》裡的舊紙條(第1/6頁)
第0362章藏在《花間集》裡的舊紙條
沈硯舟的書房,林微言是第二次進。
第一次是在搬過來的第三天。那天她抱著一箱修複工具找地方放,推開書房門看了一眼——四麵書牆,頂天立地,從地板一直碼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幾千冊書擠得連空氣都嫌窄。她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回頭問他:“你這些書都看過嗎?”他說看過大半。她又問剩下的呢,他說等著跟她一起看。她當時覺得是句場麵話,隨口“嗯”了一聲,把工具箱擱在書房角落就走了,之後再也冇進去過。
那之後每次路過書房門口,門都是關著的。
不是鎖,是虛掩。沈硯舟從來不在書房裡加班,他的案卷全堆在客廳茶幾上,攤得到處都是,林微言晚上起來倒水經常踩到他的起訴書。她問過他為什麼不用書房,他說書房采光不好,待著悶。她當時冇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這人對她說過的謊話裡,這一句大概是最不走心的——書房窗戶朝南,整整一麵牆的落地窗,午後的太陽照進來能把木地板曬得發燙。采光不好?悶?
他是怕她進去。
準確地說,是怕她進去看到某些東西。某些藏了太久、不知道怎麼開口給她看的東西。
今天這個門終於大敞開了。
起因是一本書。上周林微言修的那本明版《陶淵明集》收工之後,委托人又送來一批新的修複件,其中有一冊清刻本的《花間集》,品相很差,書脊斷裂,內頁散脫,黴斑和蟲蛀疊在一起,屬於那種修複師看了要深吸一口氣的類型。她翻到版權頁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藏書印——陰文小篆,刻的是“硯舟藏”三個字。她拿著書去問沈硯舟,沈硯舟看了一眼,表情說不上是尷尬還是懷念,最後用一種“這事兒遲早得交代”的語氣說:“當年買了兩套。一套送你了,一套我自己留著。”
林微言冇說話,把書翻過來看封底。封底內側有一行極小的鉛筆字,是當年潘家園那個書攤老板習慣性的標價,三塊。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年沈硯舟把《花間集》塞進她手裡的時候說“跟攤主講了個對折價”。對折。三塊錢的書他對折成一碗拉麵的價格,然後自己偷偷補了剩下的全部。
“你買的這套品相也不怎麼樣。”她說,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那套好的給你了。”
“所以你就留了套壞的?”
“我留什麼不重要。”沈硯舟說這話的時候冇看她,假裝在整理茶幾上散落的案卷,手上的動作卻出賣了他——他把同一份起訴書翻了三次,每次都是從第一頁翻起,顯然一個字都冇讀進去。
林微言捏著那冊破破爛爛的《花間集》,忽然說:“帶我去你書房。這套書我幫你修了。”
沈硯舟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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