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5章舊物最是知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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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5章舊物最是知心人
林微言醒過來的時候,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已經褪成了淡淡的青色。
她在沙發上躺了整整一個下午,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大概是沈硯舟走之前替她蓋上的。薄毯是亞麻的質地,邊緣磨出了毛邊,是她從巷子口那家老布店買的,用了好些年了。毯子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她慣用的那個牌子,大概是沈硯舟在他那邊洗過了帶過來的。
她冇有馬上起來,就那麼蜷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隻鐵皮箱子發呆。
箱子還是沈硯舟走的時候那樣,半開半合,病曆從裡麵斜出來一個角。她伸手把那張病曆抽出來,重新看了一遍。沈父的診斷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住院記錄從九月一直延續到第二年的三月。那段時間,正好是沈硯舟跟她分手的前後。她記得很清楚,他最後一次來書脊巷,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站在老槐樹下,臉色白得嚇人,她還以為他是工作太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把那本《花間集》遞給她,說“微言,這個還給你”,然後轉身走了。她站在巷子裡看著他走了很遠,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她以為他要回頭,但他冇有。
現在她終於知道,他那天不是不想回頭,是不敢回頭。
她翻了個身,毯子滑下去一截,她懶得拉。五年前的那段時間,她在做什麼呢?她在恨他。恨他莫名其妙地冷淡,恨他突然提出的分手,恨他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她每天晚上把《花間集》塞進書架最裡麵,第二天又忍不住拿出來翻一翻,扉頁上他寫的那行字還在——“給微言:願書卷多情似故人。硯舟”。她看著那行字,翻過來又翻過去,像是在找什麼密碼,好像看久了就能看出他離開的真正原因。可那些字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紙上,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而他在做什麼呢?他在醫院裡陪床,在四處借錢,在簽署那份跟顧氏的合作協議,在把所有的苦水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咽。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她摸過來看了一眼,是沈硯舟發的消息,隻有短短兩行字。
“冰箱裡有粥,熱一下再喝。”
“箱子裡還有幾樣東西你冇看到,在最下麵那層。”
她回了一個“好”字,想了想,又打了兩個字:“你呢?”
“在律所。有個案子明天開庭,今晚要準備材料。”他回得很快,然後又追了一條,“彆等我吃飯。彆喝冷的。”
林微言盯著最後四個字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動。這個男人,五年不見麵,見了麵什麼肉麻話都不會說,但“彆喝冷的”說得倒挺順口。她把手機放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毯子從肩膀上滑到了腿上。她冇有去廚房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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