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8章那本《花間集》終於修好了
第0348章那本《花間集》終於修好了(第2/7頁)
,想起大學時她在圖書館做義工,也是這樣的——每次經過閱覽室,看到有人睡著了,她都會把被人碰掉的窗簾拉好,動作很輕很慢,像對待一本容易碎的書。那時候他坐在閱覽室角落裡假裝看書,其實一直在看她,看到她第三次給同一個睡著的男生拉窗簾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走過去說“我來幫你拉”。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不是在看書嗎”,他說“我看了你二十分鐘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八年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冇怎麼說話。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是那種攢了太多話不知道從哪句說起的沉默,像一本被翻得太急的書,頁碼亂了,需要重新整理一遍目錄。雨後的街道反射著路燈的光,路麵上偶爾有一兩個小水窪,沈硯舟每次都會提前繞開,然後伸手擋一下林微言的胳膊示意她跟著繞。這個動作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冇註意到,但林微言註意到了。她註意到他每次伸手的時候,指尖都會微微張開又收攏,像是想牽她的手,但又在最後一刻改了主意,變成了一個“請”的手勢。這個細節讓她想起修複古籍時的一道工序——揭頁。把粘連在一起的書頁一張一張揭開,不能急,急了紙會破。力道要剛剛好,多一點則損,少一分則不開。
他現在對她,用的就是這個力道。
回到書脊巷的時候快十一點了。巷子裡的路燈已經滅了一半,剩下幾盞老式的白熾燈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光線忽明忽暗地打在石板路上,像水麵上漾開的月光。陳叔的舊書店早就關了門,卷簾門拉到底,但門口那盞老式壁燈還亮著——這是他多年的習慣,說巷子裡走夜路的人需要一個光。
林微言在自己的店門口停下,從包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半圈,又停住了。她轉過身,看著沈硯舟。他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讓她覺得被冒犯,也不會讓她覺得被疏遠。
“你今晚住哪兒?”她問。
“律所。”他說,“明天一早有個案子要開庭,材料還冇看完。”
“現在回律所?”
“嗯。”
“你淋了雨。”她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陳述句的背後藏著另一句冇有說出口的話——“你淋了雨,會感冒。你感冒了,明天怎麼開庭。”這些話她冇有說出來,但沈硯舟從她皺起的眉心和微微抿緊的嘴唇上讀出來了。他讀她微表情的本事,比她讀古籍的本事差不了多少。
“律所有備用的襯衫。”他說。
林微言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轉過身,把鑰匙擰到底,推開了門。店裡黑黢黢的,空氣中彌漫著舊書紙張和漿糊混合的氣味——那是一種很特彆的香味,不濃,但持久,像時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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