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8章你是藏在舊書裡最溫柔那道
第0308章你是藏在舊書裡最溫柔那道(第2/7頁)
。”林微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龍井，不濃不淡，正好是她喜歡的火候。她忽然意識到，這杯茶的濃度也是在五年前被反複調試過的——那時候他總是泡太濃，她說過一次“有點苦”，他就像做實驗一樣每天調整茶葉的用量，直到泡出她最舒服的那個味道。
第二天是周六，沈硯舟來接她，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車子出了城，沿著省道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路邊的高樓漸漸變成矮山和農田。林微言坐在副駕駛，車窗降下一半，風灌進來，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她伸手去按車窗按鈕，沈硯舟已經先她一步按了，車窗升到剛好不讓風吹亂她頭發的高度，又留了一條縫讓空氣流通。這個動作自然到他甚至冇有轉頭看她，好像他的手和她的舒適之間有一條直通的神經回路。
林微言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坐他的車。那天也是周六，也是一大早出發，目的地是潘家園。她當時坐在副駕駛上，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全程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其實心跳聲大到她自己都怕被他聽見。那時候她跟他還不算太熟，隻是圖書館裡點頭之交的“那個法學係的男生”和“那個古籍修複專業的女生”。他問她喜歡什麼樣的書，她問他對未來的打算，每一個問題都小心翼翼，每一個回答都字斟句酌，兩個人加起來把畢生的演技都用完了。
那時候她以為，未來是一本空白的書，他們可以一起慢慢寫。誰知道後來那本書被人撕掉了幾十頁，留下參差不齊的毛邊和折痕。好在書寫的人冇有換——還是他，還是她。
車子拐進一條兩邊種滿香樟的林蔭道，路的儘頭是一座療養院。白牆紅瓦，院子裡種著一棵很大的桂花樹，樹下幾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曬太陽，護工在旁邊陪著聊天。桂花還冇開，樹冠綠得像一片雲。
林微言認出了這個地方。五年前沈硯舟在電話裡說過——“我爸轉院到城郊療養院了，情況不太好，我得去照顧他。”那是他們最後一次通話，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砂紙，背景音裡全是儀器的滴滴聲。掛了電話之後她就再也冇有打通過那個號碼。
“這裡是——”
“我爸住的地方。”沈硯舟停好車，熄了火，雙手握著方向盤冇有鬆開，“五年前他在這裡做康複治療，後來病好了就搬回家住了。但每隔幾個月我還會帶他回來複查。”他轉過頭看著她，“他一直想見你。”
林微言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白襯衫，深藍色長裙，平底鞋。不算正式，也不算隨便。
“我這樣行嗎？”
沈硯舟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像車窗外麵飄進來的桂花香，若有若無的，卻把整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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