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6章舊書攤上有一本不是書的東
第0306章舊書攤上有一本不是書的東(第1/6頁)
第0306章舊書攤上有一本不是書的東西
巷子裡的早晨是讓鳥叫醒的。
不是那種嘰嘰喳喳的麻雀,是陳叔養在店門口的兩隻畫眉,竹籠子掛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天一亮就開始唱歌。那聲音清亮亮的,像有人拿了一串碎銀子在風裡晃。
林微言在工作室裡待了一整夜。
不是失眠,是真的在乾活。那本明版的《花間集》已經到了最後一道工序——壓平。她把修補好的書頁一頁一頁疊好,夾在兩塊檀木板中間,上麵壓了塊鎮紙石。那塊石頭是陳叔給她的,說是早年間在潘家園淘來的老物件,上麵刻著“靜”字,筆畫圓潤,摸上去溫溫的。
做完這些,天就亮了。
她推開窗,早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露水的涼意和隔壁早餐鋪子的豆漿香。巷子裡開始有了人聲——收廢品的騎著三輪車搖鈴鐺過去,送牛奶的把玻璃瓶放在各家門口,陳叔在樓下扯著嗓子喊“小鳥兒,吃早飯了”。
“小鳥兒”是陳叔給她起的外號。她剛搬來書脊巷那年,瘦瘦小小的,頭發紮兩個辮子,走路輕得冇聲音,陳叔說像隻膽小的雀兒,就叫開了。現在她都二十八了,陳叔還是這麼叫。
“來了。”她應了一聲,洗了把臉下樓去。
陳叔的早餐永遠是老三樣——白粥、鹹鴨蛋、油條。油條是巷口那家炸的,陳叔說那家的油好,炸出來的油條又脆又香,咬一口能聽見響。白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熬化了,上麵浮著一層米油。鹹鴨蛋是陳叔自己醃的,蛋黃沙沙的,筷子一戳就冒油。
“昨晚幾點睡的?”陳叔拿筷子敲了她手背一下——他看見她眼睛底下的青黑了。
“冇睡。”
“修書修一宿?你當自己還是二十歲的小姑娘?”
“二十八也不老。”林微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陳叔哼了一聲,把剝好的鹹鴨蛋推到她麵前,蛋黃那半邊朝著她。他知道她愛吃蛋黃,每次都說“蛋白冇人吃”,其實蛋白他都自己吃了。這種粗糙的溫柔,是書脊巷特有的,不聲張,不解釋,但每一口都是實打實的暖意。
“昨天那姓沈的小子又來找你了?”
“嗯。”
“開的那輛黑車?”
“嗯。”
“車不錯。人也不錯。”陳叔咬了一口油條,嚼得嘎吱響,“眼神穩,不飄。這年頭眼神不飄的年輕人不多。”
林微言冇接話,低頭喝粥。
“不過我說小鳥兒,”陳叔放下筷子,語氣認真了些,“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是放不下他這個人,還是放不下當年的委屈。這是兩碼事。”
林微言停下了筷子。
陳叔這句話,說得比所有勸和的話都準。五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恨的是沈硯舟,恨他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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