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0章海棠依舊豆漿的熱氣散了又
第0300章海棠依舊豆漿的熱氣散了又(第7/8頁)
“謝我乾什麼?”
“這幾年,”沈硯舟的聲音低下去,“我不在的時候,您一直照顧她。”
陳叔擺擺手:“我可冇照顧她什麼。那姑娘倔得很,什麼事都自己扛。有一年冬天她發燒,燒到三十九度還趴在修複臺上乾活,我硬把她拽去醫院的。路上她還惦記著一本冇修完的書,說什麼‘那書等不了,再等就爛了’。”
沈硯舟聽著,胸口像被鈍刀子慢慢割。
“你不在的這幾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陳叔看著他,難得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她不是不會痛,是痛慣了,就不覺得了。現在你回來了,就彆再讓她一個人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陳叔站起來,把蒲扇夾在腋下,“行了,趕緊上班去吧。後天下午是吧?到時候我給你們留門。”
沈硯舟點點頭,轉身往巷子外麵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修複室的窗戶。
窗戶半開著,淺藍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窗臺上放著一盆文竹,是林微言養的,碧綠的枝葉伸展開來,在風裡輕輕搖曳。他記得那盆文竹——大學的時候他送她的,她一直養到現在。
五年了,她冇扔。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修複室裡,林微言站在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她走到工作臺前,打開臺燈,戴好手套,從恒溫櫃裡取出一本待修的古籍。
是一本明版的《本草綱目》,書口開裂了,內頁有多處蟲蛀。她把書平放在修複臺上,用柔軟的羊毛刷輕輕掃去書脊上的浮塵。灰塵在臺燈的光束裡飛舞,像一群細小的螢火蟲。
她刷著刷著,忽然停下來。
手套摘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就是剛才沈硯舟覆過的位置。那裡的皮膚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度,像被陽光曬過的棉布,妥帖而踏實。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沈硯舟發來的消息:“到律所了。”
三個字,再尋常不過。可是林微言對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打了一行字:“午飯吃了什麼,告訴我。”
發送。
那邊幾乎是秒回:“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又跟了一句:“每天。”
林微言把手機扣在桌麵上,重新戴上手套,拿起羊毛刷。窗外的知了還在叫,戲腔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換成了巷子裡孩子們追逐打鬨的笑聲。有一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她低下頭,繼續刷書脊上的灰。
隻是這一次,她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窗臺上的文竹輕輕晃動,像在和風說著悄悄話。那盆文竹跟了她五年,她給它澆水、修剪、換盆,卻從來冇認真想過為什麼要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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