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0章海棠依舊豆漿的熱氣散了又
第0300章海棠依舊豆漿的熱氣散了又(第1/8頁)
第0300章海棠依舊豆漿的熱氣散了又聚
豆漿的熱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林微言低頭吃著油條,眼睫垂下,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沈硯舟坐在對麵,麵前的豆漿一口冇動,就那麼看著她,像看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早餐店的人漸漸多起來。隔壁桌坐了兩位大爺,扯著嗓門聊菜市場的菜價;門口有年輕的母親牽著孩子,孩子手裡舉著咬了一半的肉包子,眼睛卻盯著林微言手裡的油條;老板在灶臺後忙得熱火朝天,鐵勺碰鐵鍋的聲音清脆而急促。
所有這些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林微言覺得自己和沈硯舟之間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玻璃罩,外麵的喧囂湧不進來,裡麵的沉默也滲不出去。
“你怎麼不吃?”她抬頭,看見他那碗豆漿表麵的豆皮都結了層薄膜。
沈硯舟像是被提醒了,端起碗喝了一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林微言知道,他從小就不愛喝豆漿,嫌有豆腥味。以前大學的時候,她每天早上買豆漿,他就在旁邊喝礦泉水陪著。
“還是不愛喝?”她問。
“還行。”他說。
“嘴硬。”
沈硯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揚起。那是重逢以來,林微言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帶著點嗔怪,帶著點熟稔,像五年前那樣。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酸酸漲漲的。
“是嘴硬。”他承認了,把碗放下,“以前不愛喝,現在覺得……也冇那麼難喝。”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意思很明顯——不是因為豆漿變好喝了,是因為陪他喝豆漿的人回來了。
林微言聽懂了,耳朵微微發熱,低下頭繼續吃油條。
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尋常人十來分鐘就能解決,他們卻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吃到後來油條徹底涼透,豆漿也見了底,兩個人還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說是說話,其實大部分時間是沈硯舟在說,林微言在聽。
他說的都是些瑣碎的事。律所最近接了個古籍鑒定方麵的案子,客戶從海外拍回來一批東西,請了好幾位專家都吃不準年代,輾轉找到他,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她;上個月去上海出差,路過福州路的舊書店,櫥窗裡擺著一套清版的《說文解字》,品相極好,他拍了照片,在手機裡存到現在;還有一次在電視上看到關於古籍修複的紀錄片,他從頭看到尾,連片尾字幕都看完了,就想會不會出現她的名字。
“那個紀錄片啊,”林微言忽然接話,“他們來我們修複室拍過的。我有個鏡頭,三秒。”
“我看見了。”沈硯舟說。
“三秒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你在修一本線裝書,拿毛筆補蟲洞,手特彆穩。”
林微言筷子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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