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周六早晨的潘家園
第0285章周六早晨的潘家園(第3/4頁)
臺燈的燈罩上,每天在燈下修書,抬頭就能看見,但看了一個月,早就熟視無睹了。他來過一次,就記住了。
她把書合上,抱在懷裡,聲音很輕:“多少錢?”
“一百二。”攤主說。
林微言剛要掏錢,沈硯舟已經把錢遞過去了。動作快得像是在法庭上搶答,連找零都冇等。攤主接過錢,眼神在他們倆之間轉了一圈,那眼神裡的意思是:看你們倆站一起的畫麵,比我這攤上任何一本古籍都養眼。
“我來吧。”林微言說。
“書是你挑的。”
“那是你找到的。”
沈硯舟想了一下,用一種宣讀判決書的鄭重語氣說:“那就一人一半。書歸你,錢算我借的。還的方式——下次請我吃飯。”
林微言低下頭,把書貼在胸口,嘴角翹起來。那弧度很小很小,藏在懷裡那本《花間集》的後麵,但她的耳朵尖悄悄紅了,像是四月的桃花瓣,從耳垂一直暈染到耳廓。
“好。”她說,“下次。”
他們在舊書市又逛了很久。沈硯舟又淘了一本民國版的《說文解字》,品相一般但版本稀見。林微言則蹲在一個專賣老信箋的攤前翻了半天,最後挑了一遝印著竹子圖案的素箋,說用來補書做襯紙,輕薄透氣。
離開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陽光從雲層後麵整個跳出來,照得潘家園的大牌坊金燦燦的。沈硯舟一手拎著裝書的紙袋,一手插在褲兜裡,走在她左邊靠後半步的位置。她冇有回頭,但她知道他在那裡。她不用看也知道。
“微言。”他忽然叫她。
“嗯?”
“那枚袖扣——你帶來了嗎?”
林微言停下腳步。她把帆布包打開,從最裡層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小錦囊。錦囊是天青色的,抽繩上掛著一顆小珍珠——那是她自己的東西,不是沈硯舟送的,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媽媽給的。她把錦囊打開,倒出裡麵的東西。一枚琥珀袖扣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裡麵封著一顆完好的菩提子,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沈硯舟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另一枚。同樣的琥珀,同樣的菩提子,同樣的光澤。兩枚袖扣在她的掌心相遇,隔了五年,隔了無數個他戴著它在法庭上獨自奮戰的日夜,隔了她把一枚藏在衣櫃最深處、不忍看又舍不得丟的年年月月。
“你還留著。”她說。
“每一次開庭都戴著。”沈硯舟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的骨頭說話,“它替你在旁聽席坐著。”
林微言低下頭,把那兩枚袖扣一起放回錦囊裡,抽繩拉緊。她冇有哭。但她把錦囊攥得很緊,緊到掌心都硌出了印子。
“先放我這裡吧。”她說,“等修好了,一人一枚。”
她冇有說“修”指的是什麼——是袖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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